第92章 枯井鸣冤(1/2)
林啸天裹紧洗得发白的旧袍,左臂抱着哑剑童,脚踩在没过脚踝的雪里,每一步都陷得深、拔得慢。
他把剑宗巅峰的气收得干干净净,指尖还裹着层弱得像抖的气,装成重伤的流浪剑修,连呼吸都得刻意放浅。
指尖凝出缕淡得快看不见的戮狱力,悄悄裹住自己和哑剑童腰后的断剑。
这力能盖住邪气,引煞桩的符纸探不出来。
哑剑童缩在他怀里,小脸埋进袍角,只露双眼睛盯着前方废弃驿站。
断剑用布条缠在腰后,贴着皮肤偶尔发烫,像在提醒身后有追兵。
“主人,不对劲。”屠岳剑灵?黑鳞的声音在识海响,“沿途三炷香的路,埋了七处‘引煞桩’。桩子底下有猎魔院的测邪符,专抓带邪气的人。”
林啸天扫过路边一截枯木,木根处露着点暗红符纸,被雪盖了大半。
他嘴角勾了勾,冷笑:“那就让他们抓个够。”
风雪裹着碎雪粒打在脸上,疼得慌。
两人走了一夜,每走一段林啸天就弯腰看地面,见枯木下有红符纸就绕路,偶尔搓搓哑剑童的手:“快到了,忍忍。”
到次日黄昏,终于看见前方冒炊烟,是边陲小镇“枯井驿”。
镇口立着块裂了缝的木牌,贴满通缉画像,最上面一张画着眉眼凌厉的男人,旁边写:“抓身负死印邪修,赏金千两。”
画像上的人,正是林啸天。
他没停步,径直往镇里走。
路过一间关着门的柴房,门轴锈死,雪天根本没人来,只有拾柴的老头偶尔会来。
趁没人注意,林啸天把哑剑童抱进去,用干草埋了半截,又把断剑按在湿泥墙根:“待在这,别出声,我很快回来。”
湿泥能吸走剑上的气,就算有人路过也闻不出啥。
哑剑童点点头,小手握紧腰后的断剑,没说话,他还没完全能开口,只能用眼神应着。
林啸天走出柴房,故意松了点气,一缕乱飘的、带着弱剑狱气的气散了出去。
没等半炷香,就听见“哐当”拔刀声,三个穿灰衣的巡防队员围上来,领头的满脸横肉:“你小子身上的气不对,跟我们走!”
“别抓我,我只是路过!”林啸天故意装害怕,被推搡着往镇西牢房走。
领头的横肉队长还骂:“先把这小子押去牢房,天亮再搜他落脚点!这破柴房没人住,搜了白费功夫!”
牢房是半截埋在地下的土牢,里面关了五六个少年,都缩在角落,胸口烙着和哑剑童一样的淡红符文,眼神空洞,有人还喃喃着听不懂的话,手腕上全是勒痕,指甲缝里嵌着干泥,是被按在血阵里抓挠的印子。
林啸天被推到最里面,刚坐下就凑到旁边少年身边,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腕。
指尖刚碰到,就见少年胸口符文微微发烫。
这符和识海里荆老人记忆里的伪葬流血阵符一模一样。
符文一碰,识海突然炸了,荆老人的记忆碎片涌出来:
白发老僧蹲在血阵前,看一群少年被推进去,阵眼飘着黑气,他叹气:“这是‘伪葬流’,用活人模拟戮仙容器,抽他们的气运献祭上界……孩子的气运最纯,最合他们的意。”
林啸天猛地收回手,这些少年,和断渊的孩子一样,都是被当“气运祭品”的材料。
他盯着少年空荡的眼,又想起荆老人的话,心里已有了计划。
夜色深了,土牢门被打开,巡防队长举着火把喊:“把那邪修带出来,连夜送京州!”
巡防队员用粗绳绑林啸天的手,他趁“害怕发抖”悄悄挣松了点。
少年们被两个队员架着往马车走,有人脚软摔在雪里,还被踢了一脚:“快点!别耽误行程!”
林啸天走在最后,默默数着护卫的人数。
车队出了枯井驿,往南走了一个时辰,钻进道窄峡谷,两边是陡岩壁,积雪从缝里往下掉,砸在马车上“簌簌”响。
“就是现在。”
林啸天突然动了。
指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道淡紫纹路蔓延十步,地面“咔”地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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