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残魂引路，雾海诡城（2/2）
“残魂？”星宇倒吸一口凉气，“能形成如此清晰波动的残魂……其生前修为恐怕……”
“至少是合体期，甚至更高。”林枫给出了判断，眼神凝重，“而且，它似乎没有完整的意识，只剩下一些本能和执念，在沿着雾气边缘游荡。但即便如此，也绝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的。”
“那我们……”苏璎珞看向林枫。
林枫的目光，却投向了那片灰白色的、无边无际的雾气深处。碎片对那里的感应虽然模糊，却隐隐传递出一种奇特的“吸引”感，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与碎片、与他自身的混沌死星之道，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雾气区域，很可能是一片上古大战形成的、法则混乱的‘绝地’或‘禁地’。危险自不必说，但也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或机缘。”林枫缓缓道，“那个残魂在外围逡巡，或许是在‘守卫’，也或许是在‘等待’什么。直接闯入，惊动残魂，我们必死无疑。”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和它沟通。”
“沟通？和一道破碎混乱的残魂？”辰一愣。
“对。”林枫点头，“既然是残魂，且只剩下本能和执念，那么它的行为模式就有迹可循。它汲取雾气中的能量，说明它对那种能量有需求。它在外围移动，而不是进入雾气或离开，说明它被某种规则或执念束缚在此地。”
他举起手中的碎片虚影：“碎片蕴含的星辰死寂之力，以及我的混沌归墟之意，与这雾气中的能量，或许有相似之处。我可以尝试模拟、凝聚出一小团类似的、但更加精纯温和的能量‘诱饵’，以碎片为媒介，远远地‘送’给那残魂。不求沟通，只求……观察它的反应，或许能判断出一些信息，甚至……找到进入雾气而不惊动它的方法。”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想法。稍有差池，就可能激怒残魂，引来灭顶之灾。
辰、星宇、苏璎珞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选择。林兄的智慧和胆识，他们早已信服。
林枫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碎片之中。他小心翼翼地调动源核内恢复不多的混沌死星之力，结合碎片对周围雾气能量的感知与分析，开始在碎片内部，模拟、凝聚出一小团灰白色、其中夹杂着点点暗金色星辉的、极其精纯的“拟态能量团”。
这能量团不大，只有核桃大小，却凝聚了林枫此刻能调动的近一成力量，且完美复刻了雾气能量中那种古老、死寂、又带着一丝星辰本源的特质，甚至因为混沌之力的包容性，显得更加“纯粹”和“温和”。
能量团成型后，林枫操控碎片，将其轻轻“吐”出。能量团无声无息地飘起，在碎片力量的包裹和引导下，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不起眼的灰白色光絮，朝着三里外、那移动的残魂波动方向，缓缓飘去。
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紧紧盯着能量团飘去的方向，也感应着那残魂的动静。
能量团飘出了大约两里，终于进入了那残魂波动可能感知的范围。
残魂的移动，骤然停止了！
紧接着，一股庞大、混乱、却带着贪婪与急切意味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扫过能量团！神念中充斥着破碎的画面和狂乱的嘶吼——星辰崩毁、巨舰燃烧、战友陨落、不甘的咆哮……
林枫闷哼一声，脸色一白。仅仅是接触这残魂散逸的神念碎片，就让他本就虚弱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但他强行稳住，维持着能量团的稳定和“无害”的表象。
那残魂似乎“愣”了一下，仿佛在辨认这突如其来的、精纯又熟悉的能量。片刻之后，一股更加清晰的渴望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困惑与追忆的情绪波动传来。
它没有立刻吞噬能量团，而是缓缓地……朝着能量团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速度不快，充满了警惕，但那庞大的威压和混乱的魂力，依旧让远在三里外的林枫四人感到窒息。
残魂越来越近，四人终于勉强“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并非完整的人形，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由灰白色雾气与幽蓝星光构成的巨大魂影！魂影中，依稀可见残破的铠甲碎片、断裂的兵刃虚影、以及一张张扭曲痛苦、不断闪现又湮灭的面孔！它高达十余丈，散发出炼虚巅峰、甚至触摸到合体边缘的恐怖魂压，但魂体极不稳定，时聚时散，显然处于随时可能彻底溃散的边缘。
它停在了能量团前方数丈处，幽蓝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的话）死死盯着那团灰白色的拟态能量，魂体剧烈波动，散发出混乱的情绪。
就在林枫以为它要吞噬能量团时，残魂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它抬起一只由雾气凝聚的、残缺不全的“手臂”，对着能量团，轻轻一点！
一点幽蓝色的、更加凝练的魂力星光，从它指尖飞出，没入了能量团之中！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却又带着某种执着印记的意念波动，顺着那点魂力星光，反向传递到了林枫手中的碎片，进而传入他的识海！
“后来者……持有……星核……印记……”
“穿过……‘往生雾海’……寻找……‘接引星桥’……”
“它在……雾海之心……‘归寂星城’……”
“告诉……‘星炬’……我们……还在……等待……”
“回家……”
意念波动到此戛然而止，那点魂力星光也随之消散。而那颗拟态能量团，则被残魂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般，缓缓“吸”入了魂体之中。魂体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悠长叹息，波动似乎略微稳定了一丝。
随后，它不再理会林枫等人，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再次沿着雾气边缘，缓缓移动起来，渐渐远去。
原地，只留下林枫四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
“往生雾海”、“接引星桥”、“归寂星城”、“星炬”、“回家”……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这片灰白色的雾气区域，并非简单的绝地，而是一处与上古星舰文明、与那些战死星辰的“归乡”执念密切相关的……特殊所在？！
那残魂，似乎在指引他们，穿过这片“往生雾海”，前往雾海中心的“归寂星城”，寻找所谓的“接引星桥”和“星炬”？
这是陷阱？还是……一线生机？
林枫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碎片正微微发热，与雾气深处传来的那种“吸引”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前路，似乎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却也……隐隐出现了一条被迷雾遮掩的、不知通向何方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