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原海深处的叹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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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肩坐在生命之树下，看着远处的星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生命之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几十年的时光，对凡人来说是一生，对林枫来说只是一瞬。
他陪慕容雪练剑，陪林婉儿炼丹，陪韩立喝茶，陪铁战喝酒，陪古苍聊天，陪林峰下棋。他过得很平静，很幸福。
但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那天，林枫正在生命之树下闭目调息，突然感觉到混沌原海的方向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强大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盘古？”他睁开眼睛，看向混沌原海的方向。
慕容雪也感觉到了那股波动，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林枫道：“混沌原海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慕容雪道：“我陪你去。”
林枫点头：“好。”
两人飞向星空，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混沌原海。
林枫和慕容雪到达混沌原海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灰色的海面上，巨浪滔天，高达数十万丈。那些光点在剧烈闪烁，有的甚至已经暗淡了。盘古站在海面上，双手结印，正在努力稳住那些光点。
“盘古！”林枫飞过去，“怎么回事？”
盘古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沌原海的深处，有一个存在苏醒了。它很强，比我强。它在吞噬那些光点。”
林枫的心一沉。吞噬光点，就是吞噬宇宙。那个存在，比盘古还强，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它在哪？”他问。
盘古指向混沌原海的深处：“那里。”
林枫顺着它的手指看去，在混沌原海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隐隐有一个巨大的身影。那个身影足有亿万丈高，通体黑色，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是……”林枫的脸色变了。
盘古道：“那是混沌原海的原始守护者。它比我还古老，比混沌古龙还古老。它沉睡了数百亿年，现在醒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它为什么要吞噬光点？”
盘古道：“因为它饿了。数百亿年没吃东西，它饿了。”
林枫沉默。饿了，就吞噬宇宙。这个理由，很荒谬，但很真实。
“能阻止它吗？”他问。
盘古摇头：“不能。我不是它的对手。”
林枫握紧混沌剑：“我去。”
盘古看着他：“你？你是起源之主，它是原初之主巅峰，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你不是它的对手。”
林枫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飞向那个黑色漩涡，落在那个巨大身影的面前。
那个身影低下头，看着林枫，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起源之主？你是第一个敢来见我的人。”
林枫握紧混沌剑：“你是谁？”
那个身影道：“我是混沌原海的原始守护者。你可以叫我‘原始’。”
林枫看着它：“原始，你为什么要吞噬光点？”
原始道：“因为我饿了。数百亿年没吃东西，我饿了。”
林枫摇头：“你不能吃光点。光点是宇宙，是无数生灵的家园。你吃了它们，无数生灵会死。”
原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生灵？那是什么？”
林枫一愣。原始不知道生灵是什么？它活了数百亿年，从来没有见过生灵？
“生灵，就是有生命的存在。”他解释道，“它们有意识，有情感，有记忆。它们会笑，会哭，会爱，会恨。它们和你一样，是真实的存在。”
原始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见过生灵。我活了数百亿年，一直一个人。孤独，很痛苦。”
林枫的心一沉。原始和盘古一样，都是孤独的存在。盘古因为孤独创造了宇宙，原始因为孤独吞噬宇宙。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孤独。
“原始。”他道。
“嗯？”
“你不要吞噬光点了。我陪你。我不让你孤独。”
原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愿意陪我？”
林枫点头：“是的。我愿意。”
原始沉默，良久，点头：“好。我信你。”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亿万丈高，缩小到正常人大小。它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你叫什么名字？”它问。
林枫道：“我叫林枫。”
原始点头：“林枫，好名字。”
盘古飞过来，看着原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原始，你醒了。”
原始看着盘古，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盘古，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盘古道：“是的。我长大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宇宙，自己的生灵。”
原始看着那些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些光点，就是你的宇宙？”
盘古点头：“是的。那些光点，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保护它们，就像保护自己的家人。”
原始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也想保护它们。但我不懂。”
盘古道：“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原始点头：“好。你教我。”
林枫看着盘古和原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两个孤独的存在，终于找到了彼此。
混沌原海恢复了平静。
灰色的海面上，巨浪平息了，光点稳定了。原始不再吞噬光点，而是和盘古一起守护它们。盘古教原始如何保护光点，如何创造宇宙，如何理解生灵。原始学得很慢，但它很认真。
林枫和慕容雪站在原海小筑的平台上，看着盘古和原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平静。
“枫。”慕容雪道。
“嗯？”
“你觉得，原始能学会吗？”
林枫点头：“能。因为它有心。”
慕容雪笑了：“你说得对。有心，就能学会。”
远处，混沌原海的海面上，盘古和原始并肩而立，看着那些光点。光点中，有一个特别亮的，那是林枫的宇宙。光点中，有一个七彩的，那是意识宇宙。光点中，有一个新的，刚刚诞生。
“盘古。”原始道。
“嗯？”
“谢谢你。”
盘古看着它：“谢什么？”
原始道：“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
盘古笑了：“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远处，原海小筑的平台上，林枫和慕容雪并肩而坐。月光洒在混沌原海的海面上，将灰色的海水染成了银色。
“枫。”慕容雪道。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林枫想了想，缓缓道：“也许吧。宇宙在变，我们也在变。唯一不变的，是我们的情义。”
慕容雪点头：“你说得对。唯一不变的，是我们的情义。”
远处，生命之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