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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边界重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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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部的“净化”完成,如同一场剜去腐肉的手术,带来了短暂而尖锐的痛楚,也留下了一个需要重新适应的、空旷冰冷的空间。

林墨在接下来三天里,像一只重新标记领地的野兽,细致地清洁每一寸屋角,将灰尘和碎屑扫出石屋外,用海水擦洗火塘旁被烟火熏黑的石面。

他重新调整了草铺的位置,将它挪到石屋最干燥的角落,背靠墙壁,面朝石屋口,确保任何进入者都会首先暴露在他的视线和投矛范围内。

工具被分门别类悬挂在新制作的置物架;火塘边堆放了足够燃烧七天的干柴,用石板垫高以防受潮。

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多余之物,没有任何不属于“林墨”的痕迹。

然而,他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

每当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海藻腐烂和礁石区特有的咸腥水汽时,他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

西海岸的方向,那片米拉曾经盘踞、最终归于虚无的礁石区,依旧像一道敞开的、流着脓血的伤口,暴露在他的领域边缘。

那里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威胁,更是一种心理上的阴霾。

每一次望向那边,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闪电下瞬间闪现的恐怖背鳍,想起米拉被拖入深海前那声被风雨吞噬的尖叫。

那片海域,连同通向它的路径,都已被污染,沾染了背叛、疯狂和死亡的气息。

那条被反复踩踏出的、相对清晰的泥泞小径,从石屋所在的东岸,蜿蜒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几块巨大的风化礁石,一直延伸向西海岸的礁石滩。

此刻在他眼中,那已不再是中性的通道。

它是过去几个月,他与米拉之间那条脆弱“联系”的物理证明,是背叛得以渗透的血管,是威胁曾经长驱直入的走廊。

米拉曾无数次沿着这条路往返于她的临时营地和石屋之间。

这条路上,印着她的脚印,残留着她的气味,承载着那些虚假的交流和真实的算计。

它必须被彻底斩断。

不仅仅是封堵,而是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方式,宣告那片区域的死亡,并筑起一道物理的、冰冷的屏障,将西海岸那片浸染了疯狂与死亡气息的土地,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这不仅仅是为了防御可能再次被冲上来的、新的“不速之客”,谁知道下一次风暴会送来什么?

更是为了在心理上,筑起一道隔绝噩梦的堤坝,一道将“过去”与“现在”、“他者”与“自我”清晰分割的界线。

“通道…”

第四天清晨,林墨站在“守望崖”上,目光锐利如鹰隼,沿着海岸线向西扫视。

晨雾正在海面上消散,阳光刺破云层,将海面染成破碎的金色。

那条小径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一条灰白色的伤疤,刻在绿色与褐色的海岸植被之间。

从石屋到西海岸礁石滩,直线距离不过一里多,但小径迂回,实际长度约两里。

最窄处位于中途,那里有两片陡峭的、高约三四丈的岩壁相对而立,中间形成一道宽不足三米的天然隘口。

他需要一道主动的、充满死亡威胁的障碍,一个任何试图穿越者都必须付出惨痛代价的死亡地带。

“竹子…”

林墨的目光从西海岸移开,投向了岛屿内陆。

在岛屿中部偏南,一片向阳的缓坡上,生长着茂密的竹林。

那不是纤细的观赏竹,而是岛上的土着品种——碗口粗、高达四五丈的巨竹,竹节长而壁厚,竹质坚硬如骨,断口边缘锋利如刀。

他曾用这种竹子制作矛杆、容器,甚至尝试过制作弓身。它们的坚硬与锋利,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武器。

接下来的五天,林墨化身为沉默的工匠兼战士,全身心投入到边界的重构中。

这是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劳作,每一道工序都带着宣泄和重建的双重意义。

第一天,他带着沉重的石斧和几根坚韧的藤绳,深入竹林。

第二天,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竹林里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气息和泥土的芬芳。

第三天,他选中一根挺直、无虫蛀的巨竹,双手握住石斧的长柄,深吸一口气,抡圆了劈向竹根部位。

“梆!”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竹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山雀。

竹身剧烈震颤,竹叶簌簌落下。

反震力让林墨手臂发麻。

这种巨竹的外皮极其坚硬,富含硅质,第一斧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他没有停顿,调整呼吸,再次抡起石斧,瞄准同一位置。

“梆!梆!梆!”

单调而有力的劈砍声持续响起。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树皮背心,顺着手臂流淌,让斧柄变得湿滑。

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在手掌上抹些沙土增加摩擦。

每一斧都需要全身发力,腰腹扭转,力量从脚跟升起,经腰背传递至手臂,最后集中于斧刃。

这是纯粹的体力消耗,是意志与自然硬度的对抗。

大约三百多斧后,竹根处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凹槽和裂缝。

林墨改变角度,从另一侧劈砍,加快破坏纤维结构。

又过了一百多斧,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巨竹开始倾斜。

他迅速闪开,巨竹带着风声轰然倒地,压倒了一片矮灌木。

他需要至少三十根这样的巨竹,砍伐只是第一步。

接着,他要用燧石刀削去所有的枝叶和细枝,只留下笔直坚韧的主干。

然后,他需要将这些每根重达数百斤的巨竹,拖拽近两里地,运到那个选定的隘口。

他将两根藤绳一端捆在竹竿较粗的一端,打上牢固的渔人结,另一端绕过自己的肩膀和胸膛,形成背纤。

他俯低身体,双脚蹬地,全身肌肉绷紧如铁链,开始向前挪动。

竹竿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拖动,时常被岩石或树根卡住。

他必须停下来,用木棍撬动,改变方向,或者砍断障碍。

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肩上的藤绳深深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很快磨破了表皮,渗出血迹,与汗水混合,让疼痛更加尖锐。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肺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嘶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但他眼神坚定,只是机械地迈步,拖动,再迈步。

脑海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有将竹子运到隘口的目标。

这种极致的肉体折磨,反而成了一种净化。

疼痛覆盖了回忆带来的隐痛,疲惫压倒了精神上的虚无。

他在用身体的苦难,来支付清除精神污染的成本。

第二天、第三天,重复着同样的过程:砍伐、修整、拖运。

他的手上布满了水泡,水泡磨破,变成血泡,再磨破,最终结成厚厚的老茧。

肩膀和胸膛的皮肤被藤绳磨得红肿溃烂,他撕下内衣的布条垫在

到了第四天,他的动作已经有些机械,身体依靠惯性在运动,但眼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

当第三十二根巨竹被拖到隘口旁的堆放处时,他瘫倒在地,仰面望着天空,胸膛剧烈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看着那堆成小山般的翠竹,嘴角却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满足。

第五天,他选择了隘口最狭窄、两侧岩壁几乎垂直的一段,长约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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