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头骨祭坛(1/2)
发现独木舟残骸后的第七天,林墨将探索方向转向岛屿内陆。
岩画和船只残骸勾勒出史前岛民生活的两个侧面:狩猎与航海。但一个能够组织围猎剑齿象、能够制造船只的群体,必然有更复杂的社会结构和精神世界。
林墨开始寻找那些可能被用作聚居地或仪式场所的地点。
他的目光投向岛屿中部一片相对高耸的石灰岩台地。
这片台地他三年前曾匆匆路过,当时是为了追踪一群野山羊。台地高出周围地面约五十米,顶部平坦,面积相当于两个足球场大小。石灰岩在雨水侵蚀下形成了独特的喀斯特地貌:石芽、溶沟、还有几处天然形成的凹陷坑洞。
最重要的是,台地视野极佳,向东可望见大海,向西可俯瞰岛屿腹地的森林河谷,南北两侧则是缓坡,易守难攻。
从选址逻辑看,这里是建立长期聚居点的理想位置。
第九天清晨,林墨带着全套装备开始攀登台地。石灰岩表面粗糙多孔,提供了良好的抓握点,但某些地段近乎垂直,他不得不借助自制的麻绳辅助。攀爬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一步踏上台地顶部时,汗水已浸透衣背。
眼前豁然开朗。
台地顶部比他记忆中更平坦,植被稀疏,主要是低矮的耐旱灌木和苔藓。石灰岩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某些区域有明显的溶蚀凹陷。
林墨调整呼吸,开始系统性地探查。
他以台地中心为原点,按罗盘方位划分区域,每走二十步做一次详细观察。重点检查是否有长期居住痕迹、是否有工具制作痕迹、是否有岩画或刻符。
前两个小时,收获甚微。他发现了几处可能是天然火塘的浅坑,坑内有少量炭屑,但无法确定是人为还是雷击自然火。还有一些动物粪便和骨骼碎片,但都是现代物种。
就在林墨准备休息片刻时,台地中央区域一处不寻常的凹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处直径约五米的天然石灰岩凹陷,形状近似圆形,深约半米,如同一个巨大的石碗。凹陷边缘明显经过人工修整,大小均匀的鹅卵石被精心垒砌,加固了凹陷的边界,形成一个规整的圆环。
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林墨的心跳加速。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距离十米时,他看到了圆环内部的景象。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头骨。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动物头骨,被精心排列在凹陷中,形成内外两个清晰的同心圆环。
外环主要是鹿、野猪、大型鸟类的头骨,大多完整,角或獠牙依然保留。内环则是一些更小型的啮齿类和鸟类的头骨,排列紧密。
所有头骨都面朝圆环中心,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凝视着同一个方向,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
林墨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向上蔓延。他强迫自己冷静,从背篓中取出炭笔和记录树皮,开始绘制现场草图。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线条画得比平时凌乱。
绘制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凹陷边缘。
石灰岩地面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头骨,目光投向圆环的正中心。
那里并非更大型的猛兽头骨,而是摆放着一个完整的、深褐色的粗陶罐。
陶罐的形制非常古朴:厚壁、圆腹、收口,高度约三十厘米,最大直径约二十五厘米。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烧制留下的天然火痕和烟熏痕迹。罐口用一块扁平的石板严密封盖,石板边缘还用黏土做了简单的密封。
林墨蹲下身,仔细检查陶罐周围。没有供品残留,没有灰烬,只有一层极细的尘土。陶罐放置的位置恰好是凹陷的最低点,显然是精心选择过的。
他犹豫了。
打开,还是不打开?
作为现代人,他知道考古学的第一原则是尽可能保持遗存的原状。但作为这座岛上唯一的活人,作为试图理解那些消逝先民的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知道罐子里是什么。
这可能是理解他们精神世界的关键。
林墨从腰间取下燧石刀,又取出一块柔软的鹿皮垫在膝盖上。他先用炭笔在树皮上记录了陶罐的原始状态:位置、朝向、封盖方式、周围头骨的排列细节。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陶罐表面。
粗糙、坚硬、冰凉。陶土中混杂着细小的砂粒,烧制温度显然不高,可能是在露天堆烧的。
他握住封盖的石板边缘,小心翼翼地施加向上的力。石板纹丝不动,黏土密封虽已干裂,但依然牢固。
林墨改用燧石刀的尖端,沿着石板边缘一点点撬动。干硬的黏土碎裂,发出细小的“咔嚓”声。
五分钟后,石板松动了。
林墨停下手,再次环顾四周。台地空旷寂静,只有风吹过石灰岩缝隙发出的呜咽声。那些头骨依旧沉默地凝视着,仿佛在等待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被揭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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