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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海螺号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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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的宁静如同最有效的药膏,缓慢抚平着林默身体与精神的创伤。

返回“家”已经三天。

这三天里,他几乎未曾踏出营地半步。高烧在熟悉的干燥环境和相对充足的淡水供应下彻底退去,留下的只有极度的虚弱和左腿伤口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抽痛。但这一次,疼痛是愈合的征兆,而非恶化的警报。

他每天严格要求自己用煮沸后冷却的清水仔细清洗伤口,更换用苦艾草汁浸泡过的干净鹿皮绷带。

他强迫自己进食,尽管胃口不佳。熏鱼干、烤芋头、偶尔用铜鱼钩从附近溪流钓起的小鱼,细嚼慢咽,为身体提供修复所需的能量。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休息,躺着或靠着岩壁,保存每一分体力。

身体的缓慢恢复给了大脑处理信息的时间。那几张航海日记的残片被他用木炭小心地誊写在平整的树皮纸上,原件则用油布包好,妥善收藏。

那些“恶魔之眼”、“磁石疯狂”、“漩涡”、“吞噬”等词汇,如同幽灵般在他脑中盘旋,与地底那规律的、从未间断的金属撞击声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孤独,在这种深思熟虑中变得愈发沉重。他不是第一次感到孤独,但以往,孤独更多是一种需要克服的环境因素。

而现在,在接触到外部世界的碎片并意识到可能存在的、远超想象的宏大谜团后,这种孤独感拥有了新的维度。它是一种信息上的隔绝,一种无人分享、无人探讨、无人分担恐惧与疑问的窒息感。

他是这座岛屿上唯一的人类吗?那些沉船的水手去了哪里?那“恶魔之眼”到底是什么?那金属声是谁发出的?这些问题日夜啃噬着他。

第四天清晨,林默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他拆开腿上的绷带,欣慰地看到伤口边缘出现了健康的粉红色新肉,虽然深层的肌腱愈合仍需极长时间,但至少感染的风险大大降低了。

一种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冲动在他心中滋生。他需要做点什么,不仅仅是被动养伤,他需要主动去探索,去验证,哪怕只是向外发出一个微弱的信号。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一角收集的那些宝贝上。经过打磨的玻璃透镜在晨光中闪烁,铜鱼钩和工具泛着暗沉的光泽……

还有那几枚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海螺壳。那是他之前在海滩探索时收集的,原本只是觉得好看,或是打算用作容器。

其中一枚尤其巨大,形状完美,螺塔高耸,螺口宽阔光滑,呈现出一种绚丽的橙红色斑纹。他拿起它,手指抚过冰凉坚硬的外壳。

一个念头闪过,这完全可以做成一个海螺号角。远古的人类就曾利用海螺的空腔结构,吹奏出低沉悠远的声音,用于通信或仪式。

这枚海螺,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最简单的发声装置。即使得不到回应,那种主动发出声音、而非总是被动接收环境声响的行为本身,或许就能稍稍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孤独感。

他甚至抱有一丝极其渺茫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呢?万一这片看似绝望的海域,存在着其他的幸存者,或者……别的什么能够识别并回应这声音的东西?

他首先需要改造这枚海螺,天然的螺尖是封闭的,需要开一个吹口。

他选择用那枚用铜钉锻打而成的最细的铜探针,在火上烧红,小心翼翼地烫灼螺塔的尖端。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微弱气味散发出来,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扩大和修整开口,直到形成一个大小适中、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

然后,他将细沙和小石子从吹口灌入,加入少量水,反复摇晃,利用摩擦清洁内壁可能残留的软体组织残骸和钙质沉积物。

完成后,他举起海螺,深吸一口气,将嘴唇对准吹口,尝试吹响。

第一次尝试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气息泄露严重。他调整嘴唇的形状,绷紧腮部,集中气流。

“呜——”

一声低沉、浑厚、略带沙哑的号角声突然从螺腔中迸发出来,回荡在营地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成功了!这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响亮、穿透力更强!一股奇异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反复练习了几次,逐渐掌握了控制音调和持续时间的技巧。螺号声低沉而悲凉,带着一种远古的气息,仿佛能轻易穿透海浪的喧嚣,传向远方。

下午,潮水开始退去时,林默决定到外面试一试新制的海螺号角。腿伤不允许他远行,但他可以到营地下方那片熟悉的海滩,那里视野相对开阔。

他拄着长矛,带着那枚海螺号角,一步步挪到海滩边一块高大的黑色礁石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身后是沉默而神秘的雨林。海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带来咸腥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海螺,鼓起胸膛,用尽全力吹响!

“呜——————”

低沉而宏大的声音以他为中心,向着海面、天空、海岸线滚滚扩散开去,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海浪的轰鸣。声音在礁石间碰撞,产生细微的回响,久久不息。

他放下海螺,心脏因用力而剧烈跳动,胸口起伏。他屏住呼吸,极力扩张所有感知,仔细倾听。

只有风声,浪声,海鸟的鸣叫声。

意料之中。但一丝淡淡的失望还是难以避免。

他等待了几分钟,再次举起海螺,这次吹出了一长两短的节奏信号,重复了三次。

“呜——————呜——呜——”

声音再次传开,然后再次被自然的背景音吞没。

依旧没有回应。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指望什么呢?难道真的期待另一艘船,或者另一个落难者,恰好就在此时此地听到并回应吗?

或许,这只是他对抗孤独的一种仪式。

他再次吹响号角,这次不再追求节奏,只是吹出悠长而平稳的持续音,仿佛在向这片无边的大海宣告自己的存在。

“呜————————”

声音绵长,带着一丝孤寂的韵味。

就在他准备放下海螺,结束这次徒劳的尝试时……某种变化发生了。

并非来自空中,也并非来自海岸或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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