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布条危机与歪打正着(1/2)
那诡异老妇和冒着炊烟的寂静茅屋,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众人不敢停留,也顾不上疲惫和伤痛,互相搀扶着,朝着与那茅屋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林更深处钻。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偶尔响起,更衬得林间寂静。但这种寂静,此刻却让人心头不安。
银铃的伤势在恶化。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被沈清欢和楚玉架着,脚步也越来越虚浮。腰间简易包扎的布条,又被鲜血浸透,颜色暗红。
“不行,银铃姑娘必须停下来处理伤口,再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楚玉焦急地低声说道,他能感觉到银铃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温度却越来越低。
周大山也看出银铃状态极差,环顾四周,指着前方一处林木特别茂密、还有几块巨大山石遮蔽的地方:“去那边,有个石坳,能暂时躲一躲,挡风。”
众人连忙将银铃扶到那处天然的石坳下。这里三面有巨石遮挡,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还算隐蔽。银铃一坐下,就几乎瘫软,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呼吸急促而微弱。
“清欢,金疮药还有吗?”周大山问。
沈清欢连忙翻找包袱,拿出那个小瓷瓶,摇了摇,脸色一苦:“只剩一点底了,不够用。”
楚玉急道:“那怎么办?银铃姑娘伤口又裂开了,必须重新上药包扎!”
一直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胡郎中,这时又忍不住小声开口:“其……其实,这山里头,有些草药也能止血消炎,就是……得认识,还得现找……”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沈清欢瞪他。
胡郎中哭丧着脸:“我……我这不是害怕嘛……这地方邪性,刚才那老太婆……”他一想到那老妇诡异的眼神,就浑身发毛。
“少废话!再不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也邪性一回?”沈清欢作势要摸银铃的匕首。
胡郎中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去!我去!我这就去找!”说着,连滚爬爬地出了石坳,在附近草丛里探头探脑地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锦草……小蓟……实在不行,马勃(一种真菌,可止血)也凑合……”
这边,沈清欢和楚玉小心翼翼地将银铃腰间被血浸透的布条解开。伤口因为一路奔波颠簸,果然又裂开了,血肉模糊,看着就疼。沈清欢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从自己那件破烂中衣上撕下来的),沾了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每擦一下,银铃的身体就轻颤一下,但她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金疮药不够,先敷上,再想办法。”沈清欢将瓷瓶里最后一点药粉,均匀地洒在银铃伤口上。药粉很快被渗出的血水化开,效果恐怕有限。
“得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最好是煮过消毒的……”楚玉看着沈清欢手里那几块从自己破衣服上撕下、还沾着泥点和可疑气味的布条,眉头紧皱。这条件,别说消毒,连块干净完整的布都难找。
沈清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了她那条“自制缠腰布裙”上。这“裙子”是用她原来那件中衣剩下的、相对最完整的两块布,加上布条绑扎而成的,虽然粗糙简陋,还沾了泥,但至少是棉布的,而且因为穿在最外面,还没被血污染。
她一咬牙,伸手就要去解腰间那歪歪扭扭的“腰带”。
“沈姑娘,你……”楚玉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赶紧别过脸去,“不,不可!你……你……”
“没什么不可的!”沈清欢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坚决,“救人要紧!这布裙好歹是干净的(相对而言),比那些沾了血污泥巴的强!再说了,”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里面还有一件。”她指的是胡郎中那件宽大的外袍,虽然味道感人,但至少能蔽体,虽然长度只到她膝盖上方一点点,光着两条小腿。
楚玉:“……”他耳朵根都红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溪边那惊鸿一瞥(虽然他立刻转开了头),现在……现在沈姑娘居然要当着他的面解“裙子”?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这……
周大山也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身去,假装研究石头纹理。赵石李木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
沈清欢也顾不上尴尬了,三下五除二,解开了那几条充当腰带的布条。两条用破中衣裁成的、不规则的长方形布片,顿时失去了束缚,松松垮垮地挂了下来。
然而,问题来了——这两块布片,之前是用布条简单绑扎固定的,现在布条一解,它们就成了两块独立的破布。如果想用来包扎伤口,需要把它们撕成更窄的布条。但这两块布本身就不大,再撕窄,长度可能就不够了。
更要命的是,在解布条的时候,沈清欢动作稍微大了点,那两块布片失去了最后的牵扯,其中靠后面那片,因为绑得不够牢靠,加上一路行走摩擦,其中一条用来固定的、原本就快要磨断的布条,“嘣”的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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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楚玉红着脸但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毕竟要帮忙),周大山等人虽然转身但耳朵竖着,以及刚抱着一把乱七八糟野草回来的胡郎中呆滞的目光中——
沈清欢只觉得下身一凉,那块用来遮挡后面关键部位的布片,就这么飘飘悠悠地,从她腰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了她的脚踝处。
瞬间,她身上只剩下胡郎中那件宽大、长度只到膝盖上方、两侧开衩还透风的破外袍,以及前面那块还勉强挂着的、摇摇欲坠的前布片。
时间仿佛凝固了。
石坳里安静得能听到落叶的声音。
楚玉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煮熟的虾子雕像。周大山肩膀微微抖动。赵石李木拼命低着头,但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胡郎中抱着野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银铃原本闭目忍痛,此刻也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只是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
沈清欢:“……”她感觉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这破布条质量也太差了!不对,是我手艺太差了!现在怎么办?弯腰捡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捡?难道就让这破布堆在脚踝?前面这片也快掉了啊喂!
电光石火间,沈清欢的羞耻心(所剩无几)和急智(被逼出来的)开始疯狂交战。弯腰去捡?那动作幅度更大,更容易走光!不捡?难道一直站着?
就在这极度尴尬、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刻,石坳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还夹杂着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和人的惊恐尖叫!
“救命啊!有野猪!大野猪追我!!”是胡郎中那杀猪般的、变了调的嚎叫!
只见胡郎中连滚爬爬地从外面冲了回来,怀里抱着的野草撒了一地,脸上惨白,裤子都被荆棘刮破了,一只鞋都跑掉了。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头体型硕大、鬃毛倒竖、獠牙外露、眼睛发红的暴躁野猪,正“哼哧哼哧”地低着头,朝着石坳方向猛冲过来!显然,胡郎中这倒霉蛋在附近采药时,不小心闯进了这头山林“霸主”的领地,或者惊扰了它,被一路追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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