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破屋养伤与江湖防身术(1/2)
胡郎中家后院那间堆杂物的破屋,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蛛网结在房梁,灰尘积了半寸厚,墙角堆着些破箩筐、烂渔网,还有股陈年的霉味混着鱼腥味。但好歹有瓦遮头,有墙挡风,比露宿荒野强多了。
胡郎中战战兢兢地贡献出了自己唯一一床还算干净的薄被(估计平时都舍不得盖),铺在角落里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给楚玉垫着。又搬来几块破木板,勉强拼成个“床”。周大山和赵石李木负责打扫——主要是赵石李木干,周大山负责监工和指挥,毕竟他年纪大,腰还疼。
银铃的手脚终于被解开了,但活动范围被限制在破屋里。她也不介意,自顾自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墙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把黑心郎中吓尿的人不是她。
沈清欢则忙着照顾楚玉。胡郎中开的药煎好了,黑乎乎一碗,味道冲鼻子。沈清欢捏着鼻子,用小木勺一点一点给昏迷的楚玉喂下去。楚玉似乎还有点意识,药到嘴边会本能地吞咽,但眉头紧锁,显然这药味道不怎么样。
“良药苦口,良药苦口……”沈清欢一边喂一边念叨,像是在安慰楚玉,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喂完药,她又用湿布巾给楚玉擦拭额头、脖颈降温。胡郎中还算“尽心”,贡献出了一小罐劣质薄荷膏,沈清欢挑了点,涂在楚玉太阳穴和人中,清凉的气味稍微驱散了屋里的霉味,也让楚玉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
忙活完,沈清欢才觉得又累又饿。从昨天半夜逃命到现在,就啃了几口硬饼子,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她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进来又不敢的胡郎中。
胡郎中接触到她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娘……哦不,女侠,有何吩咐?”
沈清欢被他这称呼噎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毕竟吃人嘴短,住人屋短):“胡郎中,有吃的吗?我们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有有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胡郎中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端进来几个粗陶碗,里面是黑乎乎的野菜糊糊,还有几个硬得能砸死狗的杂面馍馍。
“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女侠们将就,将就……”胡郎中点头哈腰。
沈清欢看着那糊糊和馍馍,实在没什么食欲,但肚子咕咕叫,也顾不得了。她分给周大山、赵石李木,又端了一碗糊糊,掰了小半块馍馍,准备喂给刚喝了药的楚玉。
“他刚喝了药,肠胃弱,吃这个不行。”银铃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淡淡说道。
“那吃什么?”沈清欢看着手里的糊糊馍馍,心想这已经是他家最好的了吧?
银铃没理她,冲着门口喊:“胡郎中!”
胡郎中连滚爬进来:“银铃姑娘有何吩咐?”
“去,熬点小米粥,要稀一点,烂一点。再弄两个鸡蛋,煮熟了剥壳拿来。有红糖的话,放一点在粥里。”银铃吩咐得理所当然。
胡郎中脸皱成了苦瓜:“银铃姑娘,这……小米倒是有,鸡蛋……我家就两只老母鸡,三天才下一个蛋,这……红糖更是金贵东西,我……”
银铃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胡郎中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连忙改口:“有有有!我这就去杀鸡……哦不,我这就去找鸡蛋,熬粥!熬粥!”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沈清欢:“……”银铃姑娘,你这“以德服人”的方式,真是……高效。
过了一会儿,胡郎中端着一瓦罐热气腾腾、散发着米香的小米粥进来了,粥里果然飘着些蛋花,还贴心地放了一小勺红糖。另外还有两个白水煮蛋。
“银铃姑娘,您看……”胡郎中小心翼翼。
“放着吧。”银铃挥挥手,像打发苍蝇。
胡郎中放下东西,逃也似的跑了,生怕银铃再提什么要求。
沈清欢用小勺搅了搅粥,温度刚好,便小心地喂给楚玉。这次楚玉吞咽得顺畅多了,眉头也舒展了些。喂了小半碗粥,又喂了点温水,楚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沉沉睡去,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一些。
沈清欢松了口气,自己也觉得饿得不行,端起剩下的糊糊和硬馍馍,和着凉水,艰难地啃起来。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饿极了,也吃得下去。银铃也吃了点,但看得出,她吃得很勉强,眉头就没松开过。
周大山和赵石李木倒是吃得香,呼噜呼噜,风卷残云。尤其是李木,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抱怨:“这馍,还没俺娘烙的饼子软和……”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周大山瞪他一眼。
吃饱喝足(勉强),困意就上来了。担惊受怕,奔波逃命了大半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赵石李木靠着墙根,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周大山也抱着胳膊,靠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还强撑着说要守夜。
沈清欢也困得眼皮打架,但她不敢睡,守在楚玉旁边,时不时探探他额头,又摸摸他脉搏。银铃也没睡,在角落里打坐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夜深了,破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呓语。楚玉忽然动了动,嘴里又发出模糊的声音。
沈清欢一个激灵,凑过去听。
“……观星台……错了……都错了……”楚玉的声音很轻,带着痛苦,“……锁龙潭……钥匙……别开……不能开……”
又是锁龙潭!还有观星台!沈清欢心里一紧,低声问:“楚玉,什么不能开?锁龙潭
但楚玉没有回答,又陷入昏睡,只是眉头紧锁,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沈清欢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个楚玉,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那个“地宫九幽永动”的图纸,观星台,还有这锁龙潭下的石匣……听起来一个比一个玄乎,也一个比一个危险。
“好奇害死猫。”银铃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在黑暗中看着她,“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
沈清欢苦笑:“我也不想知道啊,可现在不是被卷进来了吗?想脱身都难。”
“那倒是。”银铃居然赞同地点点头,“上了这条贼船,想下去,就得有被淹死的觉悟。不过……”她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欢,“就你这小身板,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别说被淹死,一个浪花过来就拍散了。之前对付陈三的手下,还有吓唬老疤头,靠的是急智和小聪明,外加一点运气。但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沈清欢被她说得有点沮丧:“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会武功。”
“武功不是一天练成的。”银铃慢悠悠道,“但一些保命的小手段、阴人的小窍门,学起来快,用得好,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甚至反杀。”
沈清欢眼睛一亮:“你是说……像你之前那样?”她想起银铃那神出鬼没的下药手法,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暗器、毒药。
银铃嗤笑一声:“想学我的本事?你还差得远。我的手段,一半靠天赋,一半靠狠劲,还有一半靠多年在阴沟里打滚的经验。你嘛……”她摇摇头,“学点皮毛,防防身,或许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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