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煤饼有毒?银针破案(1/2)
“蜂窝煤大会”后,沈清欢的“省煤妙法”在京城底层彻底传开了。胡同里、大杂院、城墙根下,到处可见百姓们自己琢磨改良的蜂窝煤和土炉子。虽然样子千奇百怪,有圆的、方的、扁的,甚至还有“心”形的(也不知道哪个手巧的大婶做的),但那股熟悉的、不那么呛人的煤烟味,混杂着泥土和偶尔添加的橘皮清香,成了京城冬日里一道别样的、带着烟火气的风景。
沈清欢的小院清静了几天。该教的都教了,来学的人少了,但“老仆”带来的消息却越来越紧。三皇子那边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炭行背后的利益链被触动,那些人正憋着坏呢。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尖锐的哭嚎声打破了胡同的宁静。
“杀人啦!蜂窝煤杀人啦!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一个披头散发、哭天抢地的妇人,被几个同样哭哭啼啼的男女簇拥着,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白布,隐约显出人形,直冲沈清欢的小院而来。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老仆”和两个邻居壮汉试图阻拦,但那妇人状若疯虎,连抓带挠,哭喊着:“让开!让那姓沈的妖女出来!赔我儿子命来!她教的毒法子,害死我儿子了啊!”
声音凄厉,瞬间吸引了半条街的人。看守的差役也慌了神,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沈清欢推开院门,面色平静。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直接冲着人命来了。够狠。
“怎么回事?”她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那妇人的哭嚎都顿了顿。
“你……你还我儿子命来!”妇人扑上来,被“老仆”挡住。她指着门板,涕泪横流,“我儿大壮,就是用了你教的法子,做了那蜂窝煤,昨晚在屋里烧了取暖,今早……今早就没气了啊!浑身发青,嘴唇发紫,就是中了那煤毒!就是你!是你这妖女害的!”
人群哗然。真的出人命了?蜂窝煤真的有毒?许多人脸上露出惊惧和怀疑。
沈清欢走到门板前,蹲下身,平静道:“这位大嫂,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但你说是我教的法子害死人,需有证据。能否让我看看?”
“看!你看!让你看个明白!”妇人一把掀开白布。已无气息。看穿着,是个做力气活的穷苦人。
沈清欢仔细看了看面色和口唇,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体征。但问题是,她再三强调过通风!而且,如果是她教的法子,煤饼燃烧不充分或通风不良导致中毒,面色应是樱红色,而非如此青紫。这青紫色,倒像是……亚硝酸盐中毒?或者某种影响血液携氧能力的毒物?
“你儿子用的蜂窝煤,还有剩的吗?炉子什么样?昨晚门窗是否紧闭?”沈清欢问。
“煤……煤烧完了!炉子就是按你教的搭的!门窗……门窗关着,天冷啊!”妇人眼神有些闪烁,随即又哭喊起来,“就是你!就是你那毒煤饼!街坊们看看啊,我儿死得多惨!这妖女还不认账!”
这时,人群里挤出几个人,七嘴八舌:
“是啊,我家用了也头晕!”
“我婆娘也说恶心!”
“这蜂窝煤肯定有问题!沈清欢,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报官!抓她偿命!”
沈清欢目光扫过这几个带节奏的,有男有女,表情激动,但眼神深处却没什么悲痛,反而有种刻意煽动的亢奋。托儿,而且不太专业。
“烧完了?炉渣总还有吧?用过的煤灰呢?”沈清欢追问。
“倒……倒掉了!谁知道有毒啊!”妇人眼神更加慌乱。
“倒哪里了?指给我看,或许还能找到点残渣。”沈清欢步步紧逼。
“你这妖女,分明是想毁尸灭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出来,指着沈清欢鼻子骂,“人都死了,你还在这狡辩!大家看看,这妖女多狠毒的心肠!”
眼看群情又要被煽动,沈清欢突然站起身,朗声道:“好!既然口说无凭,那就验!是煤毒,还是其他毒,一验便知!”
她转身对“老仆”低声说了几句。“老仆”点点头,快步离开。
沈清欢对那妇人和围观百姓道:“这位大嫂,你说你儿子是烧蜂窝煤中毒死的。我教的做法,煤饼本身无毒,只有在通风不畅时燃烧,才会产生毒气。但你儿子面色青紫,与寻常煤毒症状有异。为查明真相,也为你儿子讨个公道,我愿当场验证。若真是我教的法子有问题,我沈清欢愿一命抵一命!但若是有人故意下毒栽赃……”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妇人和几个闹事的:“那我也绝不放过真凶!诸位街坊做个见证,我已让人去请大夫,并取些验毒之物。是黑是白,很快便知!”
她语气坚定,毫不心虚,倒让一些百姓冷静下来。是啊,沈大人教的时候,再三强调要通风。这家人是不是没听?而且,人死了,煤灰炉渣都“刚好”没了?有点巧。
不一会儿,“老仆”回来了,带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以及几样东西:一小罐鸡血(活的,现杀了一只鸡),几根银针,一小包甘草,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和普通蜂窝煤无异的煤饼。
“这是从这位大嫂家隔壁讨要来的、她家昨天做的蜂窝煤,”“老仆”指着那块煤饼说,“隔壁大娘说,昨晚她家也做了,用的是一样的料。”
沈清欢接过煤饼,对那妇人道:“大嫂,这是你家的煤饼吧?做法一样吧?”
妇人眼神躲闪,支吾道:“差……差不多吧。”
“好。”沈清欢不再理她,转向老郎中,“劳烦大夫,先查验这位……大壮兄弟的遗体,看看有无其他中毒迹象,死亡时间大概何时?”
老郎中上前,翻看了一下死者眼睑、口鼻,又摸了摸皮肤温度和僵硬程度,沉吟道:“面色青紫,口唇绀黑,确是窒息之状。死亡时间……应在子时到丑时之间(深夜11点到凌晨3点)。体表无其他明显伤痕,亦无挣扎迹象,似是沉睡中死去。”
沈清欢点点头,又问:“若是寻常煤毒(一氧化碳中毒),面色如何?”
“煤毒者,因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故,面色、口唇、甲床多呈樱红色,亦有呈苍白色者,但如此青紫绀黑,确实少见,更像是……血液之毒,或气道闭塞。”老郎中比较谨慎。
“好。”沈清欢拿起那小块煤饼,掰下一角,碾碎,放入一个空碗中,又倒入少量清水搅拌,得到一碗黑乎乎的煤水。“这是煤饼浸泡的水。”
她又用另一根干净木棍,从死者嘴角、指甲缝刮取了一些细微的残留物,分别放入另外两个小碟。“这是死者口边和指甲的可能残留。”
然后,在众人好奇、紧张、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沈清欢开始了她的“现场验毒秀”。
第一步,验煤饼本身。?她拿起一根银针,擦亮,插入那碗煤水中。片刻后取出,银针光亮如初。“银针遇砒霜等硫化物会变黑,此针未变,说明煤饼本身,未检出常见矿物毒。”其实银针验毒不完全科学,但古人信这个,而且沈清欢知道对方下毒不太可能用砒霜(味道大,易察觉),更多是表演给百姓看。
第二步,验死者口边残留。?她用木棍挑了一点刮取物,放入另一个干净碗,加入少量清水化开,然后将那根依旧闪亮的银针插入。银针依旧未变黑。“口边残留,亦未见明显矿物毒。”
第三步,活物试验。?这是关键。她让“老仆”抓来一只活鸡(就是提供鸡血那只的“兄弟”,一只小公鸡),强行灌入一小勺煤水。小公鸡被灌得直扑腾,但过了一会儿,除了有点蔫,并无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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