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黄天之志(2/2)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黄巾大军中,走出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对着张角跪拜在地,口中哭喊着:“多谢天公将军救命!若不是将军,我等早已饿死、被邪魔吃了!”
张角看着这些灾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看向公孙瓒:“公孙将军,你镇守幽州,抵御外敌,是国之栋梁。但你可曾想过,为何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随我?因为他们在我这里,能吃饱饭,能活下去,能看到希望。”
“一派胡言!”公孙瓒怒喝,“大汉虽有弊病,却也并非无可救药!你这是在蛊惑人心,趁机谋逆!”
“是不是谋逆,自有公论。”张角道,“今日我来,并非与将军争辩这些。我只是想问问将军,愿不愿意与我联手?”
“联手?”公孙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与你这反贼联手?”
“将军先听我说完。”张角道,“如今外有邪魔异族环伺,内有王朝腐朽不堪。你我争斗,只会让渔翁得利。不如暂时放下恩怨,我率黄巾治理地方,安抚百姓,将军继续镇守幽州,抵御外敌。待天下安定,再论正统,如何?”
他的提议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让反叛的黄巾与朝廷的军队“联手”,共治天下。
公孙瓒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张角的话有几分道理。如今的大汉,确实内忧外患,若是再加上黄巾起义的战火,恐怕真的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别说抵御外敌,连人族能否存续,都是个问题。
林砚看着张角,心中越发复杂。这个人,既有济世救民的悲悯,又有改天换日的野心;他的力量来自于信仰,却用在了反叛之上。
“天公将军的提议,听起来很美好。”林砚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两军阵前,“但不知天公将军想建立的‘黄天’,又会是怎样的天下?是否也会如如今的大汉一般,重蹈覆辙?”
张角看向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这位小将军问得好。我要建立的‘黄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凭本事立足。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绝无徇私舞弊之事。”
“听起来,倒是和传说中的大汉神朝有些相似。”林砚淡淡道。
张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将军也知道神朝传说?不错,我正是想重现神朝的辉煌,甚至……超越它!”
“超越神朝?”公孙瓒冷哼,“就凭你?”
“凭我一人自然不行。”张角环视着周围的黄巾信徒,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凭我们所有人!凭天下所有渴望太平的百姓!高祖皇帝曾说,神位虚一,以待有缘。我相信,只要万众一心,别说重现神朝,就算是登临神位,又有何难?”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中。黄巾信徒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黄天当立!天下太平!”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天地,连白马义从的战马都有些躁动不安。
公孙瓒脸色铁青,张角的煽动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看来,谈判是谈不拢了。”公孙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张角,你究竟想怎样?”
张角叹了口气:“我本不愿与将军兵戎相见。既然将军执意要为腐朽的王朝卖命,那我也只能……”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张宝突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公孙瓒!识相的就交出幽州,归顺我太平道,否则,今日便是你白马义从的死期!”
“休想!”公孙瓒怒喝一声,长枪直指张角,“白马义从,列阵!”
“诺!”
六千白马义从齐声应道,迅速结成战阵。银白色的枪林如林,弓弦紧绷,杀气弥漫,与对面的黄巾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空气仿佛凝固了,大战一触即发。
林砚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却在快速思索。张角的信仰之力虽然强大,却也并非无懈可击——这种力量过于依赖信徒,一旦信徒的信念动摇,他的力量便会大打折扣。
而黄巾大军看似势大,实则大多是乌合之众,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是张角的亲卫和那些被信仰之力加持的黄巾力士。
“将军,不可硬拼!”林砚低声对公孙瓒道,“黄巾人多势众,硬拼我们讨不到好处。不如先坚守界桥,耗损他们的锐气,再寻机突袭张角本人。只要擒贼先擒王,黄巾大军自会溃散。”
公孙瓒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子龙,你率领左翼,守住桥尾;子恒,你随我守桥中,伺机而动!”
“末将领命!”
赵云和林砚齐声应道。
张角看着白马义从严阵以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对张宝道:“三弟,动手吧。”
“是!”
张宝一声令下,身后的黄巾大军如同黄色的潮水,朝着界桥发起了冲锋!
“放箭!”公孙瓒怒喝。
白马义从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出,带着符文的光芒,射入黄巾大军中,瞬间倒下一片。但更多的黄巾信徒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来,口中高呼着“黄天当立”的口号,悍不畏死。
界桥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场决定幽州命运,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天下走向的大战,正式爆发。
林砚手持寒光枪,坐镇桥中,枪影如织,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花。他的《白虎七杀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煞气弥漫,让那些黄巾信徒望而生畏。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桥对岸的张角。
这个拥有信仰之力的男人,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而他隐隐觉得,张角的出现,或许并不仅仅是一场叛乱那么简单。他的信仰之力,他口中的“重现神朝”,甚至他对“神位”的觊觎,都可能与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界桥的厮杀还在继续,鲜血染红了桥面,流入桥下的河水,将其染成一片猩红。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手中的寒光枪再次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