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农之世与造人纪年(2/2)
听到“女娲娘娘”四个字,大巫的神色立刻变得肃穆,他站起身,对着草屋角落供奉的一块人形奇石躬身行礼,才缓缓开口:
“女娲娘娘抟土造人,是开天辟地后的大事。据先祖口耳相传,再加上日月轮转的记录……”他伸出手,用手指比划着,“至今已有九千余年。”
九千余年!恒心中巨震。原来从女娲造人到神农时代,已经过去了近万年。那洪荒时代的混沌生灵,竟是比女娲造人还要古老的存在?他们与女娲所造的人族,是并行演化的两条线吗?
“叮——支线任务“确认女娲造人距今岁月”完成。解锁“人族起源纪年”:女娲造人始于公元前约一万年(洪荒历),当前为神农氏主政期(约公元前3000年),距造人已历七千余年(注:洪荒历法与后世历法存在差异,此处为粗略换算)。”
系统给出的时间与大巫所说略有出入,但大体吻合。七千余年……足够一个物种从蒙昧走向文明,也足够洪荒的混沌生灵在岁月中经历无数兴衰了。石和芽的部落,是否还在洪荒的某个角落挣扎?恒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那洪荒时代的混沌生灵,与女娲所造的人族,有何关联?”恒忍不住追问。
大巫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认知:“混沌生灵?你是说那些山川精怪、洪荒遗种?他们比人族古老,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偶尔会因争夺生存之地发生冲突。先祖说,他们是天地灵气自行孕育,与人族并非同源。”
果然如此。恒心中了然。就像系统解释的那样,洪荒生灵与女娲人族,是洪荒天地间并行的两种生命形态,一个源于混沌余烬,一个源于女娲神力,各自走着不同的演化之路。
“那如今的人族,都是女娲娘娘所造吗?”
“不全是。”大巫摇了摇头,“最初的人族是娘娘所造,后来人族自行繁衍,生生不息。只是……”他叹了口气,“生老病死,轮回往复,能活过百岁者已是寥寥,更别说像那些洪荒遗种般寿元悠长了。”
恒心中一动。大巫的话点出了关键——人族虽有智慧,却寿命短暂;洪荒生灵虽蒙昧,却可能因灵气滋养而寿元绵长。这是否就是系统所说的“生民”与“长生”的关联?
“大巫可知,如何能延长寿命?”
大巫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生老病死,乃是天地规则。除非……能像神农氏那样,感悟天地大道,沟通草木灵性,或许能窥得一丝长生的门径。”
神农氏?恒想起历史传说中尝百草的神农,难道他不仅教民耕种,还探寻过长生之法?
“神农氏在哪里?”
“首领正在西山尝百草,已经去了三个月了。”大巫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那里多有毒草异花,首领每次去,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为族人寻找能治病、能果腹的草木。”
恒沉默了。他突然明白主线任务为何要“融入神农部落,见证农耕文明的崛起”。农耕的出现,让人类从被动地依赖自然,转向主动地改造自然,这本身就是对“生”的掌控;而神农尝百草,既是为了族人的“生”,也可能隐藏着对“长生”的探索。
“我能留下来吗?”恒问道,“我想为部落做点事,也想……向神农氏学习。”
大巫打量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物和手中的篮子上,又看了看他沉稳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部落正好缺人手耕种。不过,你要遵守部落的规矩,不得擅自离开,不得惊扰神灵。”
“多谢大巫。”
大巫让人给恒找了一身麻布衣服换上,又安排他住在一间空置的草屋里。草屋很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和一个陶罐,但比洪荒的山洞舒适多了。
恒换上麻布衣服,虽然有些粗糙,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走出草屋,看到田地里的族人还在劳作,歌声依旧。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地上,给劳作的人们镀上了一层暖色,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与洪荒的血腥与蛮荒不同,神农时代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长”的气息——种子破土而出的坚韧,人类与自然共生的智慧,文明萌芽的脆弱与顽强。
恒走到田边,看着一个老者在用石锄翻地,动作有些迟缓。他走上前,接过石锄:“我来帮您。”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休息。恒拿起石锄,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弯腰翻地。石锄比他想象的沉,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但他没有停下。
泥土的芬芳沾满双手,汗水滴落在黑土里,仿佛能听到种子在地下蠢蠢欲动的声音。恒忽然觉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在洪荒时的厮杀更让人安心。
或许,长生并非只有刀光剑影、神魔博弈一条路。在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里,在人类对“生”的执着追求中,也藏着长生的另一种可能。
远处的炊烟越来越浓,传来了晚饭的香气。族人们陆续从田里回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一个孩童跑过恒身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个野果,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
恒接过野果,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