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点拨与看不透的缘法（2/2）

她晃了晃酒葫芦，醉眼迷离地看着秦雾娆，或者说，是看着她周身那无形无质、却因修炼情道而逐渐凝聚的特殊气场：“我忘情宗的‘观’，观的是本质，是脉络，是……因果线头？嗯……说远了。”

她打了个酒嗝，摆摆手。

“记住，真正的‘观’，用的是‘心’，是抛开皮相、直指本源的一种……‘直觉’。情之起落，念之生灭，皆有迹可循。你感受到李丹心种药时的喜悦，可曾感受到那喜悦之下，是对‘生’的渴望与守护？你感受到松老的平和，可曾感受到那平和深处，是看透世事的‘寂’？”

酒仙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秦雾娆脑海中炸响！她之前的感觉一直流于表面，从未如此深入地思考过情绪之下更深层的“根源”！

“至于‘驭’……”酒仙子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秦雾娆肩头那只睡得毫无形象的“呆呆”，她的醉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都感到费解的波澜，但瞬间便恢复了浑浊:“……顺势而为，借力打力，你打架的时候不是用得挺好？道理是通的。强扭的瓜不甜，强压的情是孽。找到那个‘点’，轻轻一拨……嗝……就像……”

她的话没说完，似乎醉意上头，又似乎觉得说得太多，抱着酒葫芦，声音渐低，竟就这么在树上睡着了。

秦雾娆却站在原地，如醍醐灌顶！

“观其根源……驭其节点……”

“喜悦之下是守护，平和深处是寂寥……这就是更深层的‘情’之本质吗？”

“还有……酒仙子师父刚才，是不是看了‘呆呆’一眼？她的眼神……”她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家伙，它依旧睡得香甜，毫无异常。

连师父都似乎看不透的存在？秦雾娆心里对“呆呆”的来历，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好奇。

但此刻，她更专注于酒仙子的点拨。

她再次尝试“观”，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感受二师兄表面的喜悦，而是尝试去触碰那份喜悦背后，对“生命成长”的守护之意；去感受松老平和之下，那历经沧桑后的宁静与寂然……

她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情道”真正的大门。

——

与此同时，百草谷内，昏迷数日的白沐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眼神不再是过去的单纯与迷茫，而是多了一份历经劫难后的沉淀与清明。

木清师兄告诉他，他能这么快醒来且根基未损，除了百草谷精湛的医术，似乎还有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抵御了魔气残念的侵蚀。

白沐立刻想到了秦雾娆，那个在最后关头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以及那股若有若无、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他内视自身，感受着那道残留的、与百草谷生机勃勃的木系灵力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强大“守护”意志的力量痕迹，心中了然。

他回想起自己不顾一切冲向魔物的那一刻，并非纯粹的鲁莽，而是内心深处“守护”之念的爆发。也正是在生死边缘，他明白了空有慈悲之心而无守护之力的苍白。

秦雾娆那“不杀而屈人之兵”的手段，以及这留在他体内、蕴含着“守护”真意的力量，为他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

仁善，需有智慧辨别，更需有力量守护。他的道心，在这场生死考验与秦雾娆无形的影响下，完成了蜕变。

他不再会盲目地阻拦一切杀生，而是会思考如何以更有效的方式去保护真正需要保护的，并以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百草谷的攻防法术与治愈之术，目标不再是单纯的救人，而是成为能守护善良、遏制邪恶的“仁心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