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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四世同堂送别离,薪火相传守夜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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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走了。

在那个春夜将尽、黎明未至的时刻,这位九十一岁的老人,在义父秦寿的陪伴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油尽的灯,自然而然地熄灭了。

秦汐第一个察觉到变化——她虽在外间,但与大宗师境界相匹配的敏锐灵觉,让她在丈夫呼吸停止的瞬间便心有所感。她推门而入,看到秦寿仍握着秦安的手,静静坐在榻边,而榻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没有痛哭,没有呼喊。秦汐只是走到榻边,轻轻抚摸丈夫尚有余温的脸颊,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醒熟睡的人。

“安哥,一路走好。”她轻声说,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消息很快传开。永夜山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守夜人们无论职位高低,纷纷聚集到中央大宅外,默默肃立。开阳、玉衡等长老站在最前,面色沉痛。秦安担任副首领数十年,为人公正,处事沉稳,深得组织上下敬重。

秦昭、秦毅、秦明婳、秦玥闻讯赶来。看到父亲安详的遗容,秦昭这位司徒大人再也维持不住朝堂上的沉稳,跪在榻前,以头触地,肩膀微微颤抖。秦毅虎目含泪,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秦明婳扑到榻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泣不成声。秦玥则跪在母亲身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黄绩站在角落,看着这满室悲恸,心中涌起难言的感伤。他虽然与秦安相处时间不长,但能感受到这位老人的宽厚与仁善。而此刻,看着先生沉默的背影,看着这一家老小的悲痛,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死亡”二字的沉重。

天色渐亮,守夜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后事。按照秦安生前遗愿和守夜人的传统,葬礼从简,不设奢华祭奠,只举行内部告别仪式后,安葬在山城后山的历代首领墓园。

秦寿在整个过程中都很沉默。他帮助秦汐为秦安整理遗容,换上干净的衣衫——那是秦安年轻时惯穿的深青色劲装,虽已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秦寿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父亲,”秦汐轻声问道,“安哥他……走的时候,可有什么话?”

秦寿为秦安理好衣襟,缓缓道:“他说,这一生,很圆满。要你保重,要孩子们都好。”

秦汐点点头,泪又落下。

三日后,秦昭、秦毅的家人陆续抵达永夜山城。他们向皇帝告假时,刘肇听闻秦安病逝,沉默片刻,准了假,并让秦昭转达哀悼之意。这位少年天子还特地嘱咐:“秦司徒与秦卫尉尽可多留些时日,以全孝道。朝中事务,朕自有安排。”

于是,秦家四代人,在这春日里,齐聚永夜山城。

秦昭带来了妻子陈氏、长子秦康夫妇及他们的一双儿女、次子秦泰夫妇及他们的儿子。秦康已升任尚书仆射,年近四十,沉稳干练;秦泰任城门校尉,三十七八岁,英武豪爽。两家的孩子,大的已十多岁,小的才五六岁,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隐秘的山城,既好奇又拘谨。

秦毅带来了妻子韩氏、儿子秦峰、女儿秦岚。秦峰今年十八岁,已长成挺拔青年,正在太学读书,眉宇间有父亲的英气,也有书卷气;秦岚十七岁,亭亭玉立,温婉可人,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秦明婳这些年游医天下,并未成家,但收了几个弟子。此番随她前来的,是两名最得力的女弟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素衣,神色恭敬。

秦玥一直在山城,如今已是守夜人影部的中坚力量。她虽年轻,但武艺医术俱精,办事稳妥,深得组织信任。

如此,秦家四代,从秦寿这位百岁长者,到秦康、秦泰、秦峰这一代,再到孙辈的孩童,济济一堂。这在守夜人历史上也是罕见景象——毕竟,组织向来隐秘,成员家人很少如此大规模聚集。

葬礼前夜,守夜人在山城中央广场举行告别仪式。

没有繁复的礼仪,没有冗长的悼词。广场中央安放着秦安的灵柩,覆盖着守夜人的星月旗。四周点燃着数百支白烛,在夜风中摇曳生辉。

开阳作为现任首领,简单讲述了秦安的生平:前朝宗室之后,幼年蒙难,被秦老先生收养;少年学艺,青年与秦汐结为伴侣;中年接掌守夜人副首领之职,辅佐秦汐,守护组织,对抗玄冥教;晚年虽退居二线,仍关心组织发展,培养后辈……

“秦安大人一生,忠义仁厚,恪尽职守。”开阳声音沉痛,“他连接了守夜人的过去与现在,是组织不可或缺的支柱。他的离去,是守夜人重大的损失。”

随后,秦汐走上前。她已换上素服,白发用一支木簪简单绾起,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

“我的丈夫秦安,”她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常说,自己这一生,是幸运的。幼年蒙难,得遇父亲收养教导;少年成长,有良师益友相伴;中年得志,能与挚爱并肩守护重要的东西;晚年安泰,儿孙满堂,无愧于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走了,但守夜人还在,秦家还在。薪火相传,生生不息。这,应该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接着,秦昭代表子女上前。这位司徒大人此刻不是朝廷重臣,只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他深深鞠躬,然后缓缓说道:“父亲一生,教我们忠孝仁义,教我们担当责任。他为守夜人奉献半生,也为秦家撑起一片天。为人子,我们以他为荣;为人父,他以我们为傲。今日送别,唯愿父亲安息,精神永存。”

秦毅、秦明婳、秦玥依次上前,或简短致辞,或默默行礼。孩子们也上前鞠躬,虽然年幼的还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但能感受到气氛的肃穆与悲伤。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寿。

这位百岁长者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听着。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缓缓走上前,在灵柩前站定。没有鞠躬,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棺盖,就像平时拍秦安肩膀那样。

“走吧。”他轻声说,声音只有最近的几个人能听到,“好好休息。这边,有我们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秦汐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秦昭、秦毅等人也红了眼眶。

黄绩站在人群中,看着先生的背影。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先生虽然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即便在这样家人齐聚的时刻,也未曾消散。

第二日清晨,葬礼举行。

秦安的灵柩被八名守夜人抬着,缓缓向后山墓园行去。秦寿、秦汐走在最前,随后是秦昭、秦毅、秦明婳、秦玥及他们的家人,再后是守夜人各级成员。队伍沉默而庄重,只有脚步声和山风声相伴。

墓园位于后山一处朝阳的山坡,松柏环绕,幽静肃穆。这里安葬着守夜人历代首领与重要成员:苍渊、瑶光、紫堇……如今,又多了一座新坟。

下葬时,秦汐亲手将一柄秦安常用的短剑放入棺中——这是守夜人的传统,让逝者带着武器安息。秦昭放入一卷父亲常读的《论语》,秦毅放入一枚云中郡的戍边令牌,秦明婳放入一套银针,秦玥放入一个亲手缝制的平安符。

孩子们也放入自己的心意:秦康的儿子放了一篇自己写的祭文,秦泰的儿子放了一个木雕的小马,秦峰放了一卷自己抄写的经文,秦岚放了一束亲手采摘的野花。

最后,秦寿走到墓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轻轻放入棺中。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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