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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书海穷经寻慰藉,孤灯照影始穷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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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三年的深秋,仙岛的夜晚已颇有凉意。海风穿过竹林,带来飒飒声响,更衬得星辉苑内一片岑寂。书房的灯火,往往要亮到子夜之后。

秦寿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医典阵法,而是一卷厚重的《毛诗诂训传》。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古老的诗句与注疏,手指偶尔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手边,还堆叠着《尚书》、《周易》、《春秋左氏传》等经卷,以及几卷新近由秦昭托人从洛阳太学抄录来的、关于《白虎通义》争论的摘记。

这已是他“系统”研读经学的第三个月。

最初促使他拿起这些尘封已久典籍的,与其说是对学问本身的渴求,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内心巨大空洞的填补。阿莲刚走的那几年,那蚀骨般的孤寂与回忆的反复撕扯,几乎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静默深渊。他试过长时间静坐,试过在岛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试过去阿莲坟前一坐就是数个时辰……但那些方法,只能让他更深地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与虚无之中。

直到某一日,他在整理书房时,无意中翻出了一箱旧物。那是多年前徐靖还在岛上时,陆陆续续收集、誊抄的一些经史子集杂书,其中不少还留有徐靖工整的批注。秦寿随手拿起一本《论语集解》,翻开,正看到徐靖在“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旁,用清秀的小字写道:“学以忘忧,习以遣时,圣人之道,亦慰藉之道也。”

“慰藉之道……”秦寿默念着这四个字,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他想起徐靖晚年卧病,神思困乏时,仍会挣扎着背诵诗书,询问《邸报》消息。对那位传统的读书人而言,学问不仅是立身之本,更是对抗病痛、消磨时光、保持精神不坠的良方。

自己呢?拥有无尽的时间,却困于无尽的情伤。或许,也可以试试这条“慰藉之道”?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经世致用,仅仅是为了……让过于空旷漫长的时间,有一个可以投入心神的去处;让总是不由自主飘向过去的思绪,有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锚点。

于是,从那个下午开始,秦寿便重新坐回了书房。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从最基础的儒家经典开始,一本一本,逐字逐句地读。以他陆地神仙的境界与数世的记忆积累,理解这些文字本身并不困难,甚至很多内容他早已熟知。但他要求自己,不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评判优劣的眼光去看,而是真正沉进去,去体会那些字句背后古人的思想、情感、抱负与困惑。

读《诗经》,他不再只注意其中关于草木鸟兽的记载或韵律之美,而是尝试去感受“关关雎鸠”背后的思慕,“昔我往矣”里的沧桑,“七月流火”中的农时艰辛。他仿佛能透过那些简洁的诗句,看到数千年前先民们鲜活的生活与悲欢。有时,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会让他怔忡良久,指腹轻轻摩挲过竹简上凹凸的字迹,眼前浮现的却是阿莲温婉的笑脸。

读《尚书》,他试图梳理那些古老晦涩的诰命典谟中蕴含的治国理念与天命思想,并与自己数世所见的王朝兴衰、政治得失相互印证。他发现,很多后世困扰统治者的难题,先贤们早已反复讨论过,虽然答案因时而异,但那些对“民本”、“德治”、“贤能”的思考,却有着跨越时代的价值。

读《周易》,他更感兴趣的是其中蕴含的朴素辩证思维与象征系统。占卜吉凶他自然不信,但那“阴阳变化”、“周流六虚”的道理,与他修炼中对天地能量流转的感悟,竟有几分隐隐相通。他开始尝试用《易》的卦象爻辞,来解释一些自然现象乃至人间事的兴替规律,作为一种思维游戏,倒也颇能打发时间。

除了儒家经典,他也开始涉猎其他学派。让人从山城和内陆搜罗来了《道德经》、《庄子》、《墨子》、《管子》、《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乃至一些流传不广的杂家、农家着述。书房的藏书以惊人的速度增加,几乎堆满了三面墙壁。青柏和茯苓起初颇为惊讶,但很快便习惯了岛主每日埋首书堆的生活,只是更加细心地照料他的饮食起居,确保灯火明亮,茶水常备。

秦寿为自己制定了一个粗略却严格执行的学习计划。每日上午,精神最好时,用来研读最需深思的经典或兵法典籍;下午,则阅读史书、地理志或笔记杂谈,相对轻松;晚上,或整理笔记,或练习书法——他重新拾起了毛笔,开始临摹古帖,不是为了成为书法家,而是享受那种凝神静气、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感觉,这能让他纷乱的思绪暂时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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