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赤兔易方,各取所需(1/2)
司空府书房。
“此番进宫面圣,你应对得宜,分寸掌握得不错。”曹操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曹昂略一迟疑,谨慎开口:“父亲,董承等首恶既已伏法,其余牵连之人,是否可酌情……”
曹操抬手打断,不容置疑:“乱世需用重典,不如此不足以震慑宵小。此事已了,不必再议。”
曹昂见状,不再多言,转而恭敬地呈上一个锦盒:“父亲,此乃从袁术处缴获的传国玉玺,儿臣已反复查验,确是真品无疑。”
曹操打开锦盒,只瞥了一眼那方闻名天下的玉玺,便随手合上,丢在案几一角。
曹昂心中诧异,忍不住问道:“父亲,此乃传国玉玺。袁术为此物费尽心机,乃至僭越称帝,最终身败名裂。为何在父亲眼中,它似乎……无足轻重?”
曹操抬眼看了看儿子,目光如炬,淡然道:“昂儿,你只见袁术为其所迷,却不见其虚妄。天下崩坏,纲纪失序,岂是一方石头能镇得住的?”
他声音沉静,却自有千钧之力:“真正的根基,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窗外,“在兵马钱粮,在政令通达,在人心向背。昔年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恪守臣节。我等尽心王事,匡扶社稷,便是本分。若天命果真有所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昂一眼,话语戛然而止,但那句“吾为周文王矣”的未尽之意,已悄然弥漫在书房之中。
曹昂心头一凛,垂首道:“父亲教诲的是,是儿臣浅见了。真正的神器,在于德政与实力,而非一方玉石。”
“嗯,”曹操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许都诸事安排如何了,打算何时返回豫州?”
“回父亲,诸事已毕,儿臣定于明日一早启程。”曹昂应道,随即凑近了些,脸上堆起笑容。
“爹,豫州地处要冲,军情瞬息万变,儿臣急需一匹脚力超凡的坐骑以备不时之需。您看……”
曹操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哦?这是又绕回来了?说吧,看上为父马厩里哪一匹了?但说无妨,为父岂是吝啬之人?”
曹昂搓着手,嘿嘿一笑:“父亲明鉴!孩儿听闻那赤兔马神骏非凡,有日行千里之能。如今父亲出入皆有仪仗周全,此等良驹闲置厩中,未免可惜。若赐予孩儿,必让它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方不负其千里之才!”
曹操闻言,嗤笑一声,顺手拿起一份竹简就要开砸:“好你个曹子修!前番说什么此马乃‘凶物’、‘带晦气’,哄得为父险些信了你的话!被识破后,上次已明确回绝于你,怎的今日又来纠缠?”
曹昂连忙侧身躲闪,叫起屈来:“父亲冤枉!孩儿当时确是一片孝心,担忧此马性烈,冲撞父亲!如今见父亲龙马精神,洪福齐天,自然无需此虑。再说,良驹配英雄,儿子替父亲分忧,亦是为人子者的本分!”
“哼!”曹操笑骂,“鬼话连篇!什么分忧,分明是觊觎为父的宝贝!这赤兔马,我自有安排,你休要再想!”
曹昂立刻换上一副苦脸,使出软磨硬泡大法:“爹!英明神武的爹!您就体恤体恤儿子吧!豫州四战之地,消息贵在神速。若骑寻常马匹,往返平舆与许都之间,动辄旬月,万一延误军机,岂不辜负父亲重托?”
他眼珠一转,接着说:“再者,儿子求得此马,也是盼能常回来看望父亲与母亲。若凭普通的马,一次省亲便需耗时良久。但有了赤兔则不同,朝发夕至!或许清晨您与母亲刚用罢早膳,儿子已到府门前问安了,这岂不更全孝道?”
曹操被他气乐了:“呵!说得倒比唱得还好听!为了常回来看我与你娘?这等话,哄哄旁人也就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