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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风再起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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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垄断的嫌疑’塞回了‘公共的怀里’。”财经评论如是写,“这不是退,是前。”

风再起时,人们已经能分辨风的方向。股市不再跟着传言上下跳,银行不再用“补件清单”消耗彼此的耐性,码头、路口、巷灯像被同一只手轻轻掂量过,轻处压一压,重处托一托,城的脚步慢了半拍,却稳了两拍。

“这就是‘风再起时’的正确姿势。”沈怀南把一份“风剪—航速—耗油”三角表拍在桌上,“不是与风相抗,是与风相位。”

“说人话。”老刘挠头。

“就是别跟风吵,跟风合拍。”沈怀南笑。

然而风平不是风息。第四周,外洋自由港的两个接口同时“例行维护”,星环的跨境结算慢了七小时;两家国际媒体“深度报道”启川模式,篇幅极长,赞许与疑问同现,甚至在某些句子里塞了一枚阴冷的逗号。更远的地方,一支“游走的资本小组”开始暗访启川的下游合作商,试图找到一个“可读的失败故事”。

“他们像捕风的人,”苏晴说,“兜里塞满了网。”

“那我们就让风不落。”林亮把“星环—星河”间的数据桥加粗,授权“天穹”的备用通道直接上星环钱包,把“慢七小时”缩成“慢四小时”,再从财务端用“现金呼吸”补齐。媒体那边,他不安排专访,反而邀请记者去“静默带”看鸟、去轻码头搬货、去夜诊所看人。他不给故事,他给事实。

记者回来,稿子比预想的短,评论比预想的长。有人写:“好像没有戏剧,只有秩序。”有人回:“秩序,本来就该是城市里最大的戏剧。”

那晚,林亮罕见地空出一个小时,去海堤边走。风带着热,海面像铺开的青布,远处一盏小艇灯在微微摆。婉儿走在他旁边,手背贴着他的手背,像两条贴得很近却不急着握的线。

“婚期,你还记得吗?”她停下,看他。

“我故意没记住一个日期。”他笑,“因为我想把每天都过成那一天。”

“油嘴滑舌。”她笑着轻撞了他一下,“明天午后,去看礼服吧。”

“去。”他答得很快。

风在他们说“去”的时候往回收了一点,像一只大手把海面抚平。两人就这么走着,一直走到“请看一眼海,再走”的小牌子前,真的停下,看了一眼,再走。

回去的车里,苏晴的信息弹出来:“南方系撤了一单,维森的对冲头寸加到去年两倍。”

他盯着那行字三秒,回了两个字:“知道。”又补了一句:“别等风,等点。”

“点?”苏晴回。

“他们必有一个亮而脆的点。”

这“点”来得比想象的早。第五周,恒智公关的旧案突然有了新证:某个内部邮箱的“草稿箱”里恢复出一串未发出的“项目纪要”,时间戳正好是灰湾行动的前夜。纪要里点出了两家承接“匿名议题”的小机构名目。法务部在夜里两点把资料送上来,林亮翻完,合上,吐出一口一直没来得及吐的气。

“送审计署,”他简短,“不匿名。”

第二天,港城新闻的头条没出现想象中的“爆炸字眼”,只有一行冷静的标题:**“恒智调查推进:两家机构涉嫌配合违规外资议题投放。”**市场没有大起大落,人心却像被拨正了一个刻度。有人在茶餐厅里说,“原来那晚是真的有人在‘做风’。”有人回,“有风,但灯没灭。”话很短,像一枚石子落在水上,漾了几圈,没急着散。

午后,内地一个沿海城市传来好消息:轻码头与“潮票”一起纳入城市更新试点。批文只有两页,简单清晰:三方共建,共担共治,共享共管。林亮看了一眼,把批文复印件夹到一本《海洋法笔记》里,像把一根新生的骨头,轻轻插入一个需要承重的地方。

夜深,风再起。不是前几场那种乱,而是一种有方向的稳。在“天穹”的大屏上,风剪像细针,缝合着海与城的边界。林亮站在屏幕前,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风不可胜,风可相。

他回到办公室,给三个人分别发了三条消息:

给沈怀南:“风相表做成公开课,给大学。”

给财务总:“呼吸图开放二级权限,给供应商。”

给苏晴:“把‘静默带’做成制度,给城市。”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窗外“海上之环”的灯带忽然暗了半拍,又慢慢亮回来。那不是故障,是新算法在夜里更新。灯不再追求“亮”,而是追求“稳”。一条光,变成无数条细小的光,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夜托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南方第一公子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风还会起。”

他没有回。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风可再起,序不可乱。”又在

他合上笔记本,终于让眼睛合上。风从灰湾方向吹来,带着长长的呼吸。城在呼吸,海也在呼吸。每一次吸,每一次呼,像钟摆一样稳。

风再起时,他已经站在风里,脚下有节律,身后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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