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妈的,真疼。不是做梦。(2/2)
这里曾是苏奇出发的地方。
老主任张国栋如今已坐镇院长办公室,统筹全局。
留在这里的,大多是看着苏奇从规培生成长为“神”的老主治们。
按理说,作为“从龙之臣”,他们本该躺在功劳簿上养老。
苏奇也确实给了这份体面——
“老人老办法”,编制保留,职级不动,甚至连那一笔笔惊人的“苏氏津贴”都一分不少地打进了他们的工资卡。
那个数字,足以让江城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中层管理眼红。
但此刻,几个年过四十的主治医师围坐在那张排班表前,手里的保温杯却在微微颤抖。
没人喝茶。杯子里全是浓缩黑咖啡。
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上个月的科室绩效排名:普外科,断层式第一。
这不仅意味着全院最高的奖金,更意味着被称为“卷王之王”的恐怖压力。
“苏神念旧情,没赶咱们走。”
副主任老赵抹了一把稀疏的头顶,看着工资条上那一串零,声音沙哑。
“但拿了这份钱,要是技术还停在三年前,不用苏神说话,咱们自己还好意思穿这身白大褂吗?”
这就是苏奇的阳谋。
他没有挥舞裁员的大棒,也没动那一套末位淘汰的冰冷规则。
他只是往这个曾经平静的池塘里,投放了一群名为“天才”的食人鱼。
上个月刚从协和挖来的那个博士后,每天早上五点就在练习室缝猪皮,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看人的眼神都冒绿光。
还有一个从梅奥回来的海归,查房时随口就能背出二十篇最新的SCI核心数据,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这帮“外来户”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逼得这群在体制内安逸了半辈子的老羊不得不跑起来。
不想跑?
看看卡里的余额,再看看那些年轻人像看着偶像一样看着苏奇的狂热眼神。
谁舍得走?谁又敢不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神经解剖学》,书页都被翻卷了边。
他今年四十五岁,本来已经准备好保温杯里泡枸杞,安安稳稳混退休,等着领养老金。
现在,他要是敢在早会上答不上来那个海归的提问,那种丢脸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也想躺平,可实力不允许啊。”
老李叹了口气,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在那行密密麻麻的笔记上又划了一道红线。
这感觉,就像是那个网络热梗说的:
“我想摆烂,可老板非要带我飞升,硬是把一个种地的逼成了修仙的。”
这种“丧心病狂”的内卷风气中,出了个异类。
刘波坐在角落里,正对着一个发黑的香蕉皮练习缝合,持针钳在他指尖翻飞,稳得像焊死在手里一样。
他是江城本地人,大专学历,当初能进医院,全靠他那个在后勤部管仓库的二舅,是实打实的“关系户”。
以前,他是科室里的笑话,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医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走错门的装修工,带着那种高学历知识分子特有的优越感和疏离。
“大专生嘛,能分清柳叶刀和水果刀就不错了。”
这是以前大家对他心照不宣的评价。
可现在,没人敢这么看他了。
上周的“盲操缝合”考核,全科室三十个医生,只有两个人拿了满分。
一个是那个协和的博士后。
另一个,就是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