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成本核算出来了吗？（2/2）

“手不抖是基本功，但要在脑子里构建这么精细的实时地图，

还能预判每一次血流的冲击力……老方，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技术还是天赋？”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调整录像设备的方成院士闻言摘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这位神经科学界的泰斗，

此刻看起来比平日里严肃了许多，

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这既不是技术，也不是天赋，这叫维度碾压。”

方成重新戴上眼镜，手指隔空点着屏幕上那根在血管里游龙般穿梭的导管，沉声说道：

“老赵，你仔细看他的进针频率。

每一次导管的推进，都精确地卡在患者心跳舒张期、颅内压出现微弱下降的那0.1秒窗口期里。

他根本不是在‘推’导管，而是利用血液回流的虹吸力，把导管‘吸’进靶点的。”

说到这里，

方成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他都感到战栗的事实：

“我们在手术台上对抗生理本能，他在利用生理规律。

我们在做加法，他在解流体力学的方程。这种级别的实时计算能力，

哪怕是放在超级计算机上都要跑半天，而他……全靠脑子。”

就在这时，手术室内的红灯灭了。

“缝合。”

苏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尹雪熟练地接过器械，开始进行最后的头皮缝合。

她的动作同样快准狠，

显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苏奇这种把手术台当流水线的节奏。

苏奇脱下沾了点血迹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

他抬起头，透过无影灯的光晕，看了一眼二楼的观察室。

那目光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既没有炫耀也没有讨好，

平静得就像是一个严厉的导师在审视自己的学生，确认他们是否跟上了进度。

赵主任看着那个眼神，苦笑了一下：

“完了，被鄙视了。感觉以后神外的手术标准，要被这小子一个人拉高到天花板了。咱们这些人，除了给他写病历，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哪怕有图纸，这也就是个孤品。”

王德明摇了摇头，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这就是个独木桥。桥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走，底下全是想过河的病人。但至少……他肯让我们在岸边看着他是怎么过河的。”

……

苏奇刚走出更衣室，就被靠在走廊墙边的高岚堵住了。

高岚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第五台了？”

高岚递过去一瓶电解质水。

苏奇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一半：

“嗯。还有两台。”

“你悠着点。”高岚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虽然你不用自己动手缝合，但那是脑干手术，精神高度集中。我不希望还没把病人救完，先把主刀医生送进ICU。”

“我心里有数。”

苏奇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成本核算出来了吗？”

提到这个，高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划了划平板，调出一张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