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床！室颤！心脏骤停（2/2）

她站起身，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ICU的观察窗前。

她的腰板挺得笔直。

王秀芳跟在她身后，也安静地站着，不再哭泣。

就在这时。

ICU内，再次响起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警报声！

“嘀嘀嘀嘀嘀——！”

钱立群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从内部通讯频道里炸开。

“3床！室颤！心脏骤停！”

……

ICU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外，是另一场无声的战役。

国家精准外科研究中心，

“记忆守护计划”I期临床试验区。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只有冰冷的无菌气味和仪器低沉的运行声。

宁薇站在两张病床前，她身后是国内最顶尖的神经类专家团队，

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气氛肃穆。

第一位志愿者是林慧。

她的丈夫赵文博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将一支笔塞进她手里。

知情同意书的末尾，需要签下她的名字。

林慧拿着笔，茫然地看着那张纸，空洞的视线没有焦点。

赵文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小慧，写一下我们的名字。”

他拿起她的手，一笔一划，艰难地写下了“林慧”两个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如同孩童的涂鸦。

赵文博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他记得，他们的名字第一次写在一起，是在四十年前的结婚申请上。

那时的林慧，是学校图书馆里最爱笑的姑娘，

她的签名，清秀，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就像她的人。

他记得，她喜欢在阳台摆弄那些花草。

那是她的一个小小的王国，一年四季都有颜色。

他下班回家，总能闻到泥土和晚香玉混合的气味。

她会哼着不成调的歌，给每一盆兰花浇水、剪去枯叶。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会回头，用沾着泥的手指指着一盆含苞待放的茉莉，喊他：

“老赵，快看，明天就能开了。”

然后她会拍拍手上的土，走进厨房，饭菜的香气很快就会飘出来。

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

她会盯着窗外的某一片云，看上一整天。

她不再认识那些花了。

他记得，她是如何爱着他们的儿子。

从儿子牙牙学语，到送他去上海上大学。

她亲手织的毛衣，每个月寄过去的酱菜，深夜里亮着的灯。

儿子工作忙，很久才回来一次。

她从不抱怨，只在挂掉电话后，一遍遍擦拭全家福的相框。

上周，儿子打来视频电话。

她对着屏幕里的孙子，问他：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她不再认识他们的儿子了。

他记得，那一天在社区医院排队的情景。

周围的人潮，为了一个“优先”的资格而推搡、争吵。

他把她护在身后，隔开那些因为功利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