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们签!”“苏医生,我们信你(2/2)
看到苏奇,老人的儿子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冲了上来。
“我爸他……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苏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会诊结论是胃癌晚期。
可他脑子里那清晰的系统影像,却是一条可以被驱除的寄生虫。
“苏医生,我们听说……听说您有不同的看法。”女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他们都说,只有三个月了,让我们准备后事……可是您说,可能……可能不是癌?”
苏奇沉默。
医务科刘干事那张冰冷的脸,还在他眼前晃动。
“我们相信您!”
儿子突然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用颤抖的双手,硬塞到苏奇手里。
“苏医生,求您了!我们求您了!”
“如果是癌,我们认命。但如果……如果万一不是,我们不能让我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等死!”
苏奇低头。
那是一份签好字的《特殊诊疗知情同意书》。
还有一份用圆珠笔手写的《免责声明》。
“……我们自愿申请进行探查手术,无论结果如何,一切后果由家属承担,与苏奇医生及医院无关。”
字迹潦草,甚至因为用力而划破了纸背。
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是一份生死状。
家属把最后的、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他这个刚刚被全院公开否定的规培生身上。
“我……”苏奇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这不是一台手术。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病人的命,是他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有……张主任的前途。
“苏奇。”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国栋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报告。
“主任。”苏奇猛地转身。
张国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家属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免责声明,又看向苏奇。
“超声内镜结果出来了。”
“深层活检……还是没能取到决定性的证据。病理科的意见,依旧倾向于低分化腺癌。”
家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苏奇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最后的常规手段,也失败了。
“但是。”
张国栋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
“在回抽的组织液里,检测到嗜酸性粒细胞比例,异常升高。”
苏奇的瞳孔,骤然收缩!
嗜酸性粒细胞!
这是寄生虫感染或过敏反应的,典型标志!
“这不能作为确诊依据,但足以构成一个巨大的疑点。”张国栋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钉在苏奇的眼睛上,“苏奇,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坚持你的判断吗?”
苏奇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系统给出的影像,加上这个宝贵的间接证据。
他没有退路。
他不能退!
“我坚持!”
“申请,开腹探查!”
张国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家属,声音沙哑而沉重:“探查手术风险极大。如果打开腹腔,发现是晚期胃癌广泛转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病人甚至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老人的儿子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我们签!”
“苏医生,我们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