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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割耳辱使?朕便用炮火洗山,教你何为天子之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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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统二年二月初二,寅时三刻。

黑水河北岸,隋军大营。

杨大毛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单筒远望镜对准北方十里外那座皑皑雪山——白狼山。

山势险峻,三面陡峭,只有南面一条蜿蜒的山路可以通行。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帐篷的轮廓和巡逻骑兵的身影。

“陛下,”

秦琼站在身侧,沉声道,“探子回报,颉利收拢残兵,还有十余万人退守山上。

山路狭窄,易守难攻。”

“十余万…”

杨大毛放下远望镜,咧嘴笑了,“昨天还是十二万,今天顶多还有十一万。”

“颉利本部精锐尚在,约八万人。其余是薛延陀、回纥等部的残兵,军心已散。”

“散了好。”

杨大毛转身走下望台,“传令全军,辰时开饭,巳时出发。今天,咱们去白狼山做客。”

“陛下打算如何攻山?”

“先礼后兵。”

杨大毛眼中闪过狡黠,“派个人上去,告诉颉利——现在投降,朕留他全尸。等朕打上去,可就是五马分尸了。”

秦琼一愣:

“这…”

“开玩笑的。”

杨大毛拍拍他的肩,“朕真正要说的就一句:午时之前不下山,午时之后,山上的,一个不留。”

辰时末,白狼山下。

一队隋兵举着白旗,沿山路缓缓上行。

山路宽不过两丈,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百丈悬崖。

行至半山腰,一队突厥骑兵拦住去路。

“来者止步!”

为首的百夫长弯刀出鞘,“再往前,死!”

隋兵使者勒马,朗声道:

“大隋皇帝使者,求见颉利可汗。有要事相告。”

“等着!”

百夫长派一人上山通报。

两刻钟后,消息传回:

“可汗准见,但只准一人上山。”

隋兵统领朱愤对其他人点点头,独自打马上山。

越往上,山路越险。

沿途可见突厥守军——多是疲惫之卒,或坐或卧,眼神涣散。

粮草被烧的消息已经传开,许多人脸上写着绝望。

山顶,王帐。

颉利可汗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

帐中站着十几个部落首领,个个垂头丧气。

“可汗,隋使到。”

“带进来。”

朱愤进帐,不跪不拜,只是拱手:

“大隋皇帝使者朱愤,见过可汗。”

“朱愤?”

颉利眯起眼,“为什么不叫马粪、牛粪?难道是取笑我突厥猪太少吗?”

帐中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朱愤面色不变:

“名字、是父母给的,我无法改变。今大隋皇帝陛下有诏,特来告知可汗。”

“说。”

“陛下言:午时之前,可汗率众下山投降,可保全尸,部众不杀。午时之后若不下山…”

朱愤顿了顿,一字一句:

“山上之人,鸡犬不留。”

“放肆!”

一个突厥将领拔刀就要砍。

颉利抬手拦住,盯着朱愤:

“杨大毛就派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传话?是看不起本汗,还是觉得本汗不敢杀你?”

“可汗当然敢杀。”

朱愤坦然道,“但杀了臣,午时一到,炮火必至。陛下说了,四十门火炮,五千发开花弹,足够把白狼山犁一遍。”

他环视帐中众将:

“诸位都是草原上的英雄,何必跟着颉利一起死?现在下山,归顺大隋,还能保住部落、保住族人。顽抗到底…只能成全颉利一人的虚名。”

这话很毒。

直接挑明了——你们是陪颉利死,还是为自己活?

几个部落首领眼神闪烁。

“够了!”

颉利拍案而起,“来人!把这小子拖出去,砍了祭旗!”

“可汗且慢!”

薛延陀老首领夷男突然开口,“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杀了他,隋军更有借口猛攻。”

颉利死死盯着夷男,半晌,咬牙道:

“好,不杀。把他耳朵割了,送回去告诉杨大毛——本汗就在这白狼山上等他!看他怎么‘鸡犬不留’!”

“可汗!”

夷男还想劝,但颉利已经挥手:

“执行!”

两个亲兵上前,按住朱愤。

朱愤面不改色,只是看着颉利:

“可汗,你会后悔的。”

“后悔?”

颉利冷笑,“本汗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刀光一闪。

一只耳朵落地。

鲜血顺着朱愤的脸颊流下,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滚!”

朱愤弯腰捡起自己的耳朵,塞进怀里,转身出帐。

朱愤下山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血滴上。

剧烈的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脑中反复响着陛下的嘱托:

“你此去,是代朕看他的虚实,也是代全军受他的戾气。你受的辱,朕会万倍奉还。”

想到此,他竟觉得那伤处传来的,不全是痛楚,还有一股滚烫的、属于军人的荣誉。

山风凛冽,吹过伤口是刺骨的寒,但他背脊挺得笔直——他赌对了,颉利的暴怒,正说明其穷途末路。

巳时三刻,山下隋军大营。

杨大毛看着满脸是血的朱愤,脸色阴沉。

“颉利割的?”

“是。”

朱愤咬牙道,“他还说…就在山上等陛下。”

“好,很好。”

杨大毛点点头,眼中杀意凛然,“马三炮!”

“臣在!”

“炮阵前移,抵近到三里处。重炮对准山顶王帐区域,轻炮覆盖山腰营地。”

“陛下,三里已是极限,再近就有被突袭的风险…”

“那就防突袭。”

杨大毛看向秦琼,“步卒列阵护卫炮营。狗蛋,你带一万骑兵在两翼警戒。”

“得令!”

“赵大柱,刺探营散开,盯死山路。颉利若敢下山突袭,立刻示警。”

“是!”

“高无庸。”

“老奴在。”

“你带太医,给朱愤包扎。用最好的药,别留疤。”

“老奴遵旨。”

安排完毕,杨大毛翻身上马,来到阵前。

二十万大军已经列阵完毕,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

“弟兄们!”

他声音传开,“山上那些突厥杂碎,割了咱们使者的耳朵!你们说,怎么办?!”

“杀!杀!杀!”

吼声震天。

“好!”

杨大毛拔出横刀,指向白狼山:

“午时一到,炮火覆盖!步卒随后攻山!记住——不要俘虏!山上的人,一个不留!”

“不留!不留!不留!”

士气如虹。

午时整。

炮营阵地上,马三炮举起令旗。

四十门火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炮口齐刷刷指向白狼山。

“装填!”

炮手们迅速动作。

重炮装填开花弹,轻炮装填铁弹——前者炸人,后者毁工事。

“预备——”

令旗挥下。

“放!”

“轰轰轰轰——!!!”

四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划过天空,带着尖啸,砸向白狼山。

第一轮齐射,落在山腰营地区。

“轰隆——!!!”

开花弹炸开,铁片横飞。

帐篷被掀翻,木栅被炸碎,突厥士兵惨叫着倒地。

“隐蔽!找石头后面!”

军官们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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