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回銮日,惊世骇俗:朕跪母吻妃,干卿何事?(2/2)
这话能公开说吗?!
徐世积忍不住咳嗽一声:
“陛下,此乃君臣之别!”
“别什么别!”
杨大毛打断他,“朕当皇帝前,也是要媳妇疼的汉子。当了皇帝,就连媳妇都不能亲了?什么狗屁道理!”
他走到白太后身边,扶住母亲胳膊:
“娘,咱们回宫。这一路,儿给您讲江南的事儿,可有意思了!”
白太后又是感动又是尴尬,低声道:
“大毛,魏相他们说的也有理,你如今是皇帝……”
“皇帝也是您儿子!”
杨大毛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谁要是觉得朕跪娘不对,让他来找朕理论!”
他扶着白太后上了凤辇,自己翻身上马,对众臣道:
“都回城!今晚宫中设宴,犒赏三军,也给诸位接风洗尘!”
又对孩子招手:
“承业过来,跟父皇一起骑马!”
杨承业欢呼着跑过来。
杨大毛他抱上马背,放在身前,故意晃晃悠悠往前走。
文武大臣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跟上。
魏征边走边叹气,对徐世积低声道:
“徐尚书,你看这……”
徐世积苦笑:
“魏相,陛下……本就是这般性情。当年在潜龙谷,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
“可如今是皇帝啊!”
“慢慢来吧。”
徐世绩看向马背上那个逗得孩子哈哈大笑的男人,眼中却有一丝暖意,“至少,陛下重情。重情的皇帝,总比冷血的暴君强。”
队伍缓缓入城。
洛阳百姓夹道相迎,欢呼震天。
他们看到皇帝马背上坐着一个孩子,看到皇帝不时低头跟孩子说笑,看到皇帝偶尔回头,对凤辇里的太后喊一句“娘,您坐稳了”。
城门上新铸的“洛阳”二字在秋阳下熠熠生辉,那是张铁锤的手笔。
街道两旁,酒肆茶楼挂出了“喜迎王师”的彩幡,更有胆大的小贩在御道远处兜售新上市的秋梨和枣子,被这前所未有的亲民场面引得伸长了脖子。
这画面,不像帝王回銮,倒像寻常人家的儿子带着儿孙回家。
有老儒生摇头叹息: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可更多的百姓,眼中却闪着光。
原来皇帝也会想娘,也会疼孩子,也会亲媳妇。
这样的皇帝……好像,不那么可怕。
宫中,宴席已备。
杨大毛先送白太后回长乐殿歇息,又让宫人带孩子们去洗漱换衣,这才来到甘露殿——妃嫔们暂时歇脚的地方。
一进门,就见李秀宁、吴婶、长孙无垢等人都在,个个脸色古怪。
“怎么了这是?”
杨大毛咧嘴笑,“还害羞呢?平时我们可没少亲啊!”
李秀宁红着脸:
“陛下今日……也太胡闹了。那么多大臣看着,还有百姓……”
“看着就看着。”
杨大毛走到她面前,伸手摸她隆起的小腹,“朕亲自己的皇后妃子,犯哪条王法了?”
他又看向众妃:
“你们都是朕的女人,朕出门几个月,想你们了,亲几口怎么了?谁要嚼舌根,让他嚼去!”
义成公主抿嘴笑:
“臣妾倒觉得挺好。那些酸儒,整日里规矩礼法,烦得很。”
南阳公主低声道:
“只是魏相那边……”
“老魏就是太较真。”
杨大毛摆摆手,“不过他也是为了朕好。明日朕去哄哄他,给他个台阶下就是了。”
他环视众妃,忽然正色道:
“但朕今天说的话,是真心话。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朕不想当个高高在上、连亲娘都不能跪的泥菩萨。”
“你们记住,在朕这儿,天伦之乐大于礼法,真情实感大于规矩。”
妃嫔们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话若传出去,怕是要掀翻天。
可她们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从山沟里爬出来,带着一身痞气却重情重义的男人——心中又涌起暖意。
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的夫君,是福气。
哪怕这福气,惊世骇俗。
“好了,都收拾收拾,晚上赴宴。”
杨大毛拍拍手,“朕先去前殿,见见那帮老臣。估计这会儿,他们正聚在一起,骂朕呢!”
他哈哈笑着出了殿。
殿内,众妃沉默片刻。
长孙无垢轻声道:
“姐姐们……陛下这般,到底是好是坏?”
李秀宁抚摸着小腹,良久,微微一笑:
“至少,他是真的想我们,疼我们。这便够了。”
吴婶点头:
“俺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陛下待咱们真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窗外,秋阳正好。
甘露殿外,杨大毛大步走向前殿。
狗蛋跟在身后,低声问:
“陛下,魏相他们要是再劝谏……”
“让他们劝。”
杨大毛脚步不停,“但朕不会改。朕这个皇帝,就要当得真真切切,有血有肉。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能改就改,不能改……就让他们习惯习惯。”
他推开前殿大门。
殿内,魏征、徐世积、郝瑗、秦琼等重臣果然聚在一处,见杨大毛进来,齐刷刷起身。
“都坐。”
杨大毛在主位坐下,扫视众人,“有什么话,说吧。”
魏征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杨大毛却抢先道:
“但朕先说一句——今天的事,朕不觉得有错。你们要劝,可以。但要朕改,改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不过朕知道,你们是为朕好,为朝廷好。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以后大典场合,朕注意些。但私底下,朕还是朕。”
魏征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陛下……至少大典上,要顾全礼数啊。”
“成。”
杨大毛咧嘴,“这事翻篇。说说正事——江南局势,公瑾的奏报你们看了吧?”
话题转开,众臣松了口气,开始禀报政务。
殿外,秋风卷起落叶。
这座皇宫,这个朝廷,这个从草根崛起的帝国,正在摸索着自己的道路。
一条不同于任何前朝的路。
一条有血有肉,重情重义的路。
而开创这条路的人,此刻正坐在龙椅上,听着臣子的禀报,心里却盘算着晚上宴席后,要去哪个妃子宫里歇息。
皇帝也是人。
他杨大毛,就是要做最像人的皇帝。
哪怕惊世骇俗。
哪怕颠覆礼法。
这条路,他走定了。
秋风穿过殿廊,拂动他未曾更换的征衣。
这条路注定坎坷,但殿外那满城烟火,马背上儿子的笑声,还有母亲膝间的温度,都在告诉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