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鬼压床之后(2/2)
那天晚上,我和阿明壮着胆子照做了。午夜十二点,村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后院的月光格外惨白,储物室的门在夜色中像一张怪兽的嘴。我们点燃香,把祭品放在门口,按照王婆婆教的话念了一遍。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香灰突然掉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圆圈。储物室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解脱,又像是不舍。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鬼压床的情况就再也没发生过。凌晨三点的敲门声也消失了,后院恢复了平静,只是那间储物室的门,依旧锁着,我们再也没敢靠近。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没想到,半年后的一天,我又遭遇了一次更恐怖的鬼压床。
那天阿明去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晚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住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僵硬,而是窒息——像是有人用枕头捂住了我的脸,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喉咙,我喘不过气来,眼前发黑。
我拼命挣扎,却感觉身体被死死按在床垫上,动弹不得。这时候,我看到那个穿斜襟褂子的女人又出现了,她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眼窝里像是有黑色的液体在流淌。她趴在我身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这次我听清了她的话:“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想喊救命,可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枕头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是外婆留给我的一块玉佩,平时我都戴在身上,那天洗澡摘下来放在了枕头下。
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消失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终于能活动了。我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玉佩还在发烫,握在手里暖暖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第二天,我赶紧给王婆婆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她。王婆婆说:“春杏是放不下她的孩子,那孩子当年夭折后,就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哦,不对,你外婆后来把树砍了,把孩子的尸骨迁走了,可春杏不知道。”她让我去村里的祠堂找老道长,求一道安神符,再去春杏孩子的坟前烧点纸钱,告诉她孩子已经安息了。
我按照王婆婆的话做了。老道长给了我一道符,让我缝在枕头里,又教了我一段简单的经文,让我睡前默念。我去了春杏孩子的坟前,烧了很多纸钱和纸做的玩具,轻声说:“春杏阿姨,你的孩子在这里好好的,你别再牵挂了,也别再缠着我了,我们都会好好生活的。”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春杏。这次她没有再缠着我,只是站在不远处,对着我微微鞠躬,然后慢慢消失在夜色中。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鬼压床,也没有再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现在,我和阿明还住在外婆的老宅里。后院的储物室依旧锁着,我们每年都会在农历七月十四那天,去门口烧点纸钱,祭拜一下春杏。枕头里的安神符还在,外婆的玉佩我也一直戴在身上。
身边的朋友听我说起这件事,有的说我是心理作用,有的说我是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经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种浑身僵硬、无法发声的恐惧,那种被无形阴影笼罩的窒息感,那种刺骨的凉意,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民间常说,人有三魂七魄,死后魂魄不散,那些有执念的鬼魂,会被困在生前熟悉的地方,等待着某一个契机。我想,春杏就是这样,她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一直留在那间储物室里。而我,恰好在她的忌日搬进了宅子,成了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人。
后来我查过资料,说鬼压床其实是睡眠瘫痪综合征,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可我始终觉得,有些事情,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就像外婆的玉佩,就像王婆婆的符,就像春杏最后那个鞠躬。
现在每次路过后院,我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间储物室。门依旧紧闭着,铜钱串还挂在门楣上,风吹过叮当作响,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我知道,春杏已经放下了执念,去了她该去的地方。而我,也从那段恐怖的经历中走了出来,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有些传说,有些经历,或许我们无法证明它们的存在,但也不能轻易否定。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总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在悄悄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而那些经历过的恐惧,那些遇到过的“不干净”的东西,或许只是想告诉我们,要敬畏生命,要珍惜当下,要对这个世界保持一份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