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栢带著一万玄甲军跑到应天城外!(2/2)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中骤然响起,清晰而决绝。
“全军拔营,急行军!本王要在明日日落之前,兵临应天城下!”
“本王要亲眼看看,当父皇打开那个装满『惊喜』的盒子时,再一抬头,便能看到百万大军围城……他会是何等的,龙顏大悦!”
应天府。
天色未亮,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广场已经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中。
宫灯摇曳,光影幢幢,將官员们拖长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往日里总会有些许交头接耳的低语,今日却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像暴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殿之內,朱元璋高踞龙椅,一身玄色常服,面容隱在御座投下的巨大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却瀰漫在整个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最让文武百官心惊肉跳的,是御座之旁。
那里,赫然添了一张稍小一號的雕龙金椅。
皇太孙朱允炆,正襟危坐,一身杏黄色的亲王冠服,稚嫩的脸庞紧绷,努力做出威严的模样。
日头东升,晨光穿透殿门,洒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眾臣,入殿——”
隨著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百官鱼贯而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鲁王朱檀、蜀王朱椿、潭王朱梓三位藩王,身著华贵的蟒袍,走在百官之前。
他们是奉詔入京述职的。
三人走到丹陛之下,撩起袍角,恭恭敬敬地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
“儿臣朱檀(朱椿、朱梓),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迴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然而,预想中那句熟悉的“平身”並未传来。
朱元璋没有说话。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的酷刑。
跪在地上的三位亲王额头渗出冷汗,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不敢抬头,只能將头埋得更低,维持著叩拜的姿势,坚硬冰冷的地砖硌得膝盖生疼。
怎么回事
父皇为何不叫起
我们哪里做错了
蜀王朱椿心思最是縝密,脑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可能,却没一个能对得上眼前的状况。
终於,御座上的阴影动了。
朱元璋的声音传来,不带温度,像是从九幽之下刮来的寒风。
“抬起头来。”
三人闻言,如蒙大赦,却又心怀惴惴,缓缓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父皇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们。
“你们的眼里,还有谁”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
还有谁
三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鲁王朱檀性子最直,脱口而出:“父皇,儿臣眼中,自然只有父皇您……”
“放肆!”
话音未落,一声雷霆暴喝从龙椅上传来。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金龙怒目,要活过来择人而噬。
“咱再问一遍,你们的眼里,除了咱,还有谁!”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身旁的朱允炆。
那根手指,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三人的咽喉。
三人浑身一颤,目光这才真正聚焦在那个坐在御座之旁的侄儿身上。
一个荒谬、惊悚的念头,同时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难道……
不可能!
他是皇太孙,是晚辈!我们是他的亲叔叔!
哪有叔叔给侄儿行礼的道理
这是乱了纲常!
潭王朱梓性情暴烈,脖子一梗,就要开口辩驳。
旁边的蜀王朱椿却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朱椿对著朱梓微微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他看懂了。
父皇今天不是在讲道理,也不是在敘亲情。
他是在立规矩。
用他们三个亲生儿子的膝盖和尊严,为皇太孙朱允炆,立一道至高无上、不容冒犯的规矩!
朱元璋將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
“怎么不服气”
“觉得他年幼,是你们的侄儿,就不配受你们的礼”
“咱告诉你们!”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如同神祇俯瞰螻蚁。
“从今天起,见允炆,如见朕亲临!”
“他就是大明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你们是藩王,更是臣子!”
“君臣之別,长幼之序,你们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说,你们心里,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皇太孙放在眼里,也没把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
谋反的帽子,不敬的罪名,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上来。
三人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试探,而是命令。
一道不容违抗,必须执行的圣旨!
“儿臣……儿臣知罪!”
蜀王朱椿反应最快,他一把甩开潭王,再次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儿臣拜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屈辱。
鲁王朱檀和潭王朱梓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万般屈辱,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声声的叩拜。
“儿臣拜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
“儿臣拜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
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绝望。
朱允炆坐在椅子上,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叔叔们,此刻像三条卑微的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眩晕的权力快感,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但更多的是兴奋。
原来,这就是皇太孙的威风!
原来,他们也会怕!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皇爷爷,只见朱元璋对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朱允炆顿时胆气一壮,他清了清嗓子,学著皇爷爷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威严。
“眾位爱卿平身。”
他先是对著满朝文武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转向地上跪著的三人,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倨傲。
“三位叔叔,就去旁边跪著吧。”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变成缩头乌龟。
太狠了!
皇太孙这一手,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把三位亲王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碾!
三位亲王,还不如宫中的侍卫。
侍卫可以站著,他们,只能跪著!
等朱棣和朱栢入宫,朱允炆打算让这些皇叔跪成一排!
那场面,该是何等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