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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烈火焚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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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十五年,六月廿五,南京。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

南京皇城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奉天殿的飞檐斗拱在稀薄星光下勾勒出狰狞的剪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宫墙内外,甲士肃立,火把噼啪,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气的味道。

昨夜的腥风血雨,已被匆忙洗刷。青石板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墙角堆着未来得及运走的尸首,用草席草草遮盖。乌鸦在殿脊上凄厉啼叫,盘旋不去。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太宗皇帝陈昊高坐龙椅,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身上的十二章纹冕服有些不合身——这是仓促间从南京旧宫库房里翻出的旧制礼服。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叛乱,让这位少年天子至今心有余悸。

御阶之下,黑压压跪着一片。南京六部、五军都督府、留守司、应天府……所有四品以上官员,勋贵、皇亲,悉数到场。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一些人压抑的喘息。

摄政王陈显立于御阶左侧,一身玄色蟒袍,面色平静,目光如深潭,缓缓扫过殿下每一个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跪伏的身影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陈静之站在御阶右侧,一身染血的绯袍尚未更换,肩甲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痕,脸上带着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目光低垂,看不清神色。

“都……到齐了?”陈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尖细的嗓音响起,“南京文武,四品以上,勋贵皇亲,计一百七十三员,已悉数到场。”

“好。”陈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昨夜之事,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知晓。魏国公徐辉祖,世受国恩,镇守南京,却勾结叛逆,私藏甲兵,行刺驾、谋逆之大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许多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幸赖祖宗庇佑,皇叔坐镇,陈爱卿等忠勇之士奋力平乱,朕与皇叔,方得无恙。”陈昊继续道,声音渐渐稳了下来,“然,逆贼徐辉祖,及其子徐文爵,并一千二百余逆党,皆已伏诛。”

“伏诛”二字一出,殿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许多人抬头,惊骇地望向御阶上年轻的天子,又迅速低下头。

徐辉祖,死了?那个经营南京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江南,与国同休的魏国公,就这么……死了?

“带上来。”陈显淡淡开口。

殿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四名金甲侍卫押着三个披头散发、身着囚服的人,踉跄走进大殿。

居中者,年约五旬,面白微须,正是南京守备太监、镇守中官王振!他左侧,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右侧,是南京五军都督府佥事赵德。三人皆镣铐加身,衣衫褴褛,面色灰败。

“王振!”陈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少年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食君之禄,受皇命镇守南京,竟与逆贼徐辉祖勾结,私开城门,放叛军入城!你可知罪?!”

“陛……陛下……老奴……老奴冤枉啊!”王振噗通跪倒,涕泪横流,“老奴是被逼的!是徐辉祖那老贼,他……他抓了老奴在老家的侄孙,威胁老奴若不从,便……便杀他全家!老奴一时糊涂,陛下开恩啊!”

“糊涂?”陈显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冰寒刺骨,“你打开神策门,放进三千叛军,致使皇城险些被破,陛下与朕险些罹难!这是一句‘糊涂’能遮掩的?马顺!赵德!你二人,一个执掌锦衣卫,一个督率五军,竟对徐辉祖私藏甲兵、勾结叛党一事,毫无察觉?还是……根本就是同谋?!”

“殿……殿下明鉴!”马顺磕头如捣蒜,“末将……末将实不知情啊!徐辉祖在南京一手遮天,他要藏些兵甲,末将……末将如何得知?至于勾结叛党……那更是无稽之谈!末将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忠心耿耿?”陈静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染血的书信,高高举起:“此乃从徐辉祖书房密室中搜出。上面清楚记载,去岁三月、六月、九月,你马顺,分三次,收受徐辉祖白银五万两,黄金一千两,并扬州瘦马四名。作为回报,你将锦衣卫侦知的江南各地卫所异动、官员奏报,悉数密报于徐辉祖!这,便是你的‘忠心’?”

“还有你,赵德。”陈静之目光转向另一人,“徐辉祖倒卖军械予海寇、倭寇,所用船只、码头,皆由你五军都督府麾下水师提供便利!你分润赃银三成,计白银八万两!这笔账,你赵佥事,可还记得?”

“你……你血口喷人!”赵德脸色煞白,嘶声吼道,“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定是你陈静之构陷忠良!陛下!殿下!臣冤枉啊!”

“冤枉?”陈静之冷笑,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哗啦一声掷于地上:“这是从你赵德外宅床下暗格中搜出的私账!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你与徐辉祖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数量、银钱,分毫不差!你还敢说冤枉?!”

“不……不可能……”赵德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喃喃道:“我……我明明……明明藏在……”

“藏在你以为绝对安全的地方?”陈静之俯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赵佥事,你太小看‘暗影’了。”

“暗影”二字一出,殿中不少人脸色骤变!这是摄政王陈显麾下最神秘、最可怕的谍报组织,传说无孔不入,无所不知!原来……陈静之在南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王振,马顺,赵德。”陈显缓缓开口,声音如万载寒冰,“你三人,受国恩深重,却勾结逆贼,图谋不轨,罪证确凿,按律,当凌迟处死,株连九族。朕念你等尚有悔过之心(他看了一眼王振),且供出同党,可留你等全尸,家人流放三千里。说,南京城中,还有谁,与徐辉祖有勾结?‘清流会’在南京,还有哪些人?”

“清流会!”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中!许多不知情的官员骇然抬头,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组织?竟让摄政王亲自问出?

王振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马顺与赵德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开口。

“不说?”陈显目光一寒,“来人——**”

“我说!我全说!”王振突然尖声叫道,他爬到御阶前,拼命磕头:“殿下!陛下!老奴说!徐辉祖在南京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六部、五军、锦衣卫!但……但‘清流会’的人,老奴真的不知道多少!他们行事极其隐秘,只有徐辉祖与他儿子徐文爵知晓!老奴只知道,‘清流会’在南京有一个‘掌印’,代号‘流风’,但是谁,老奴不知啊!”

“流风……”陈显与陈静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秋水,流风……果然是一脉相承。

“那徐辉祖平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有哪些异常举动?”陈静之追问。

“有!有!”王振如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徐辉祖与南京礼部尚书李光地、兵部侍郎张诚、还有……还有魏国公府长史刘文,来往最密!他们常在府中密室聚会,一谈就是半宿!另外……另外徐辉祖最近半年,与江西宁王府往来信件频繁,都是通过他府中一个叫‘老何’的账房先生传递!那老何……好像……好像是宫里出来的人!”

“宫里?”陈显瞳孔猛地收缩。

“是……是的!”王振颤声道,“老奴曾无意中听徐辉祖提过一句,说老何是‘宫里那位贵人’安排来的。但具体是谁,老奴真不知道啊!”

“老何人呢?”陈静之厉声问。

“死……死了。”王振哆嗦道,“昨夜乱起时,他……他在书房服毒自尽了。等发现时,人都凉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陈静之冷笑。线索,又断了。但“宫里那位贵人”,这个指向,已经足够清晰,也足够致命。

“马顺,赵德,你二人,还有什么要说的?”陈显看向另外两人。

马顺面如死灰,惨笑一声:“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只求殿下开恩,饶我家小一命。”

赵德则是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已是吓傻了。

陈显不再看他们,挥了挥手:“拖下去,打入诏狱,严加看管。王振,押入净军看守。待案情审明,一并处置。”

“遵旨!”殿前侍卫如狼似虎地上前,将三人拖了出去。求饶声、哭泣声渐渐远去。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雷霆。

陈显缓缓踱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徐辉祖谋逆,罪证确凿,已伏诛。其同党,一个也跑不了。朕与陛下,给你们一个机会。凡与徐辉祖有勾结者,现在站出来,自首,朕可从轻发落。若等朕查出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诛**九族!”

鸦雀无声。无人敢动。

“好。”陈显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看来是没有了。那朕就自己来查。陈静之。”

“臣在。”陈静之上前一步。

“着你暂代南京守备、提督南京军务,持朕王命旗牌,会同三法司,彻查徐辉祖谋逆一案!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深浅,一体锁拿,严惩不贷!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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