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死亡之舞,绝望之影(1/2)
乌云蔽日,光线晦暗。战场之上,唯有那个红色的身影,是唯一的、移动的焦点。
宇智波斑,开始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人的瞬身,也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查克拉。他只是……开始慢慢地行走。脚步沉稳,落地无声,如同在自己后花园散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联军忍者们的心脏上。他走过的地方,焦土与碎石无法沾染他分毫,那身红色的叠层挂甲在昏暗中依旧醒目,暗红色的查克拉气流如同呼吸般在他周身起伏、明灭。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冷汗,早已浸透了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后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困难。面对这个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到绝望的男人,当他开始行动,哪怕只是如此“缓慢”地行动,恐惧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了每个人的脊椎,不断收紧。
然后,斑的速度加快了。从行走,变为慢跑。依旧没有使用查克拉爆发,仅仅是凭借肉身的速度,但那身影在众人眼中,却仿佛化作了索命的幻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死亡的阴影也随之越来越浓重。
“啊啊啊啊——!!!”
终于,一名年轻的岩隐忍者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崩溃的压力。极度的恐惧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双目赤红,挥舞着苦无,如同扑火的飞蛾,第一个脱离了阵型,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过去!他要用怒吼驱散恐惧,用冲锋证明勇气!
恐惧是会传染的,勇气(或者说,绝望的疯狂)同样会。
“杀——!”
“跟他拼了!”
“为了村子!为了同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忍者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一窝蜂地朝着那个“慢跑”而来的身影涌去!他们忘记了战术,忘记了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撕碎眼前这个带来绝望的敌人的冲动。
然而,当狂潮真正撞上那看似孤零零的礁石时,最先崩溃的,却是看似汹涌的潮水。
斑冲入了联军中央。
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炫目的体术奥义。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杀戮。
面对第一个扑上来的云隐壮汉,斑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势大力沉的直拳,随即右手握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壮汉胸口的护甲连同肋骨一起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数人,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第二个,第三个……无论是谁,无论来自哪个村子,使用的是何种体术或兵器,在斑的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拳,一脚,一记手刀,一次肘击……每一次接触,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兵器崩断、生命消逝的声音。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反击都致命到极致。联军的人数优势,在这绝对的个体力量与技巧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爪,都带起一片血雨。
不,或许用“猛虎”来形容并不贴切。他更像是在起舞。
在刀光剑影、忍术乱飞、鲜血横飞的战场上,斑的身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寒的优雅。他穿梭在人群之中,如同在舞池中滑步,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一名或数名联军忍者的倒下。鲜血成了他舞步的点缀,惨叫成了他舞蹈的伴奏。这是死亡的华尔兹,而他,是唯一的主角。
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猩红的瞳孔将周围的一切——每一个敌人的动作、表情、查克拉流动、甚至武器挥舞的轨迹——都清晰地捕捉、分析、预测。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与斑自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结合下,联军的所有攻击,在他眼中都如同慢动作回放,破绽百出。
一名铁之国的武士怒吼着挥刀斩来,刀法凌厉,带着破风之声。斑只是微微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随即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
“啊——!”武士惨叫,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长刀脱手。
斑顺手接过掉落的长刀,反手一挥。
银亮的刀光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那名武士,连同他身后两名试图偷袭的忍者,动作同时僵住,随即脖颈处血线浮现,颓然倒地。
他开启了无双模式。
武士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了收割灵魂的死神镰刀。刀光所向,无论是最坚固的铠甲,还是最顽强的土遁防御,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裂。联军忍者们拼尽全力的攻击,换来的只是他漫不经心地侧身、偏头,或者用刀背、刀鞘轻松格开,随即便是那致命的刀光反噬。战场之上,不断有残肢断臂飞起,鲜血泼洒,染红了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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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砂隐忍者红着眼,甩出数枚尾端系着起爆符的苦无,试图封锁斑的退路。斑甚至没有回头,写轮眼早已捕捉到苦无的轨迹,他只是随手凌空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一枚苦无的柄,手指灵巧地一划,那枚起爆符便已落入他手中。他看也不看,顺手将起爆符贴在了一名从侧面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雾隐忍者胸前,随即飞起一脚,将那名惊愕的雾隐忍者踹向苦无飞来的方向。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与烟雾升起,夹杂着凄厉的惨叫。而斑,早已如同鬼魅般脱离了爆炸范围,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绚烂的火光,只是随手将夺来的苦无向后一甩。
“噗嗤!”
苦无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投掷起爆符的砂隐忍者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他继续着自己的“舞蹈”。
手中的武士刀在一次与重型忍具的碰撞中不堪重负,终于断裂。斑毫不在意,随手丢弃断刀,杀戮并未停止。面对一名体术忍者凶狠的踢击,他只是微微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踝,随即如同折断一根枯枝般,咔嚓一声扭断,在那名忍者凄厉的惨叫声中,另一只手已经捏碎了他的喉咙。
武器?武器只是工具。没有武器,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甚至,敌人的身体,也可以是武器。
面对两名木叶忍者一左一右的包夹,以及脚下突然探出、试图施展“心中斩首之术”的第三名忍者,斑只是轻轻一跳,便躲过了脚下的突袭,同时在空中,双脚如闪电般连环踢出,精准地踹在那两名木叶忍者的胸口,将他们如同沙袋般踢飞出去。落地瞬间,他俯身,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夺走了脚下那名偷袭者手中的苦无,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苦无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后颈。
鲜血溅在他冷峻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顺手拔起旁边掉落的一把新的武士刀,再一次冲入了人群。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苦无、手里剑、千本,他甚至懒得费力格挡,只是随手一抓,将旁边一名受伤倒地的联军忍者提起,挡在身前。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那名倒霉的忍者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而斑毫发无伤。他将已然断气的“盾牌”随手丢开,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一名体格魁梧的云隐忍者,凭借着同伴的掩护,终于突破了刀光的封锁,冲到斑的近前,怒吼着举起门板般的大刀,朝着斑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那双旋转着三勾玉的猩红眼眸,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了那名云隐忍者。
目光接触的瞬间,云隐忍者高举大刀的动作,诡异地僵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或者令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物。高举的大刀,无力地垂下。
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的武士刀轻轻划过。
“嗤——”
鲜血如泉喷涌。云隐忍者捂着被割开的喉咙,瞪大着茫然的眼睛,缓缓跪倒,气绝身亡。至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又一名木叶忍者,挥舞着灌注了风属性查克拉的查克拉刀,状若疯虎地攻来,刀光凌厉,试图以快打快。斑只是闲庭信步般地侧身、偏头、后仰,轻松避开了对方所有看似迅疾的攻击,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指导后辈练习。几个回合后,他似乎厌倦了这种躲闪,在对方一刀劈空的瞬间,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伸出,一把扼住了对方的脖子,将那名木叶忍者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木叶忍者徒劳地挣扎着,查克拉刀脱手掉落,双腿乱蹬,脸色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
斑将他提到面前,看着对方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双暗红色的混乱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波澜,他用一种低沉、平淡,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语调,缓缓问道:
“你也想起舞吗?”
这不是邀请,而是宣告,是对蝼蚁不自量力行为的、高高在上的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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