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封印之内，心意相通。（1/2）
陈银看着奇拉比捧着那本《说唱大全》如痴如醉、恨不得立刻原地开练的模样，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个儿到庭院角落研究去，别打扰接下来的正事。
奇拉比如蒙大赦，又像捡了天大的宝贝，抱着书屁颠屁颠跑到远处的樱花树下，一屁股坐下，立刻就沉浸在了“异世界说唱宝典”的海洋里，嘴里还无意识地开始念叨着一些奇怪的音节和节奏，身体随着节拍微微晃动，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
陈银没再管他。目光转向了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笑容灿烂、体内却封印着世间最狂暴力量之一的金发少年——漩涡鸣人。
波风水门的意思，不用猜陈银都知道。在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敏感时期，水门同意甚至可以说是“促成”鸣人来到元始道场，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在自己这位“星神”、“天尊”的帮助下，鸣人能够彻底掌控九尾的力量，成为真正的、足以左右战局的完美人柱力。
对此，陈银并无异议。作为穿越者，他心中对那只橘红色大狐狸的底细一清二楚。九喇嘛，九尾妖狐，与其说是纯粹的邪恶化身，不如说是个被漫长憎恨与孤独扭曲了的、脾气暴躁又极度傲娇的“老小孩”。
回想起当年九尾之乱，若非自己恰好关注到，鸣人年幼时在极度痛苦与渴望中，意外与他散落在此界的一缕“希望”光辉共鸣，召唤出了光辉之黄金剑士——多拉。多拉以绝对的力量和守护的意志，将暴走的九尾硬生生“劝说”（物理）回了封印，并协助水门夫妇，以陈银暗中赐予的方法，将九尾的查克拉巧妙地一分为二。
阴属性的那部分，带着九尾的大部分负面情绪和独立意识，被用来稳固濒死的漩涡玖辛奈的生命本质，以一种共生而非完全封印的形式存在；而阳属性的、相对纯粹但力量不减的查克拉，则留在了鸣人体内，继续被八卦封印束缚。
也正因如此，水门和玖辛奈都活了下来，并作为知晓部分真相的“演员”，积极参与到了陈银布局的、对抗真正黑暗的“剧本”之中。鸣人的童年，虽然依旧因为“妖狐”的身份而受到部分村民的恐惧和疏远，但他有爱他的父母，有关心他的师长（伊鲁卡、卡卡西等），有逐渐理解他的同伴（尤其是木叶小强们），更有体内作为“抑制器”和“引路者”存在的多拉。他的内心，远不像原着那般充满创伤和孤独，反而在爱的浇灌下，成长得更加阳光、坚韧，以及对“羁绊”与“理解”有着更深的执念。
“和解……同伴吗？”陈银心中暗忖。鸣人此刻想要和九尾和解的意愿是真诚的，但他或许并不完全理解，他体内的“九尾”，其实只是阳九尾，是更偏向力量、相对“单纯”但也继承了九喇嘛对人类憎恨本体的那一半。而真正的和解，需要面对的，是那份跨越了数十上百年，因人类的恐惧、利用、背叛而积累起来的、深入骨髓的憎恨。
想到这里，陈银不再慵懒。他轻轻从艾蕾温软的大腿上起身。艾蕾和安娜似乎知道他要做正事，都安静地退开些许，用温柔而支持的目光看着他。
陈银脸上的随意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威严。他走到鸣人面前，碧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
“鸣人。”陈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水门让你来此，其意不言自明。但我需要你亲口确认——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不是准备好获取力量，而是准备好，去面对另一个孤独、愤怒、被深深伤害过的灵魂，准备好去承受它的憎恨，理解它的痛苦，并试图跨越那几乎不可能跨越的鸿沟，与它成为……同伴？”
陈银特意强调了“同伴”二字。他知道，这是鸣人心中最珍视的词汇，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
鸣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认真和坚定。他挺起胸膛，蔚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名为“决不放弃”。
“当然准备好了，银大哥！”鸣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决心，“我漩涡鸣人说到做到！九尾……虽然它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虽然它看起来很凶，虽然它总是对我发脾气……但是，它一直在我体内，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哭，看着我努力，看着我结交伙伴……它也是我的一部分！是我重要的同伴！我漩涡鸣人，一定要和它和解！然后，和它一起，用我们的力量，去保护大家，去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少年的声音清亮而充满力量，没有半分虚假。这份纯粹的、甚至有些“天真”的信念，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感染力。
他没有用“妖狐”、“怪物”这样的称呼，而是直接说了“九尾”，并且，他说出了“同伴”。
封印空间内。
阴冷、潮湿、布满铁锈与水滴声的无尽下水道深处。巨大的、印有“封”字的牢笼之后，橘红色的庞然大物——阳九尾·九喇嘛，正闭目假寐。
外界的声音，它并非听不到。作为与鸣人共生（尽管是被迫的）的存在，鸣人强烈的情绪和关键的话语，它总能隐约感知。
当鸣人那“重要的同伴”几个字，穿透封印的阻隔，清晰地传入它耳中时……
九喇嘛那一直紧闭着的、仿佛对一切都充满讥讽与冷漠的兽瞳，几不可查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覆盖在眼皮上的橘红色绒毛下，巨大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毫米都不到，那是一个近乎自嘲，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连它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松动。
同伴？
呵……愚蠢的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同伴吗？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人类是怎样的生物吗？
漫长岁月里，被囚禁，被利用，被憎恨，被畏惧……所谓的“同伴”，不过是人类为了利用它力量的又一块遮羞布罢了。千手柱间如此，宇智波斑如此，那些历代的人柱力宿主……大多也是如此。
可是……
这个小鬼，似乎有点不一样。
从他出生那天，那个金色的、散发着讨厌但又不完全讨厌的气息的“小玩具”（多拉）出现，把自己揍回笼子开始……不，或许更早，从他被封印进这个小鬼身体里，感受到他那与其他所有人柱力都不同的、虽然弱小却异常坚韧、温暖得不像话的生命力开始……
这个小鬼，就一直在做着一些让它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会在自己故意用查克拉侵蚀他、让他痛苦的时候，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还在那里喊“好疼啊混蛋狐狸！但我是不会认输的！”
他会在被村子里其他孩子孤立、扔石头的时候，明明自己难过委屈得要死，却还是倔强地扬起头，然后跑到没人的地方，对着封印牢笼的方向自言自语（尽管九喇嘛大部分时间懒得理他）：“喂，狐狸，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要害怕我呢？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你也要好好看着我啊！”
他会在修炼累到趴下的时候，居然会分出一丝少得可怜的查克拉，试图“喂”给封印里的自己，虽然那点查克拉对它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还伴随着傻乎乎的话语：“狐狸，你也饿了吧？分你一点，虽然不多……等我变强了，请你吃更多！”
愚蠢。天真。固执得令人发笑。
可是……为什么，听着他那些傻话，看着他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感受着他内心那永不熄灭的、如同太阳般灼热的信念和对“羁绊”近乎偏执的追求……
自己那颗被憎恨和黑暗冰封了太久太久的心，某个角落，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痒？
同伴？
九喇嘛在心中再次嗤笑一声，但那嗤笑，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坚定了。
……
庭院中。
陈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作为星神，他的感知早已超越了物质与精神的界限。鸣人体内封印的些微变化，九喇嘛那微不可查的情绪波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有意思的小狐狸。”陈银心中轻笑。
他没有点破，只是对鸣人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此刻的决心。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抬起右手，对着鸣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仿佛触动了某个空间的开关。
鸣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褪色。艾蕾姐姐和安娜姐姐温柔关切的目光，奇拉比大叔埋头苦读的背影，道场内宁静祥和的庭院景色……全都迅速模糊、远去。
下一刻，无边的冰冷、潮湿感包裹了他。脚下是冰冷刺骨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陈旧的气息，巨大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地回响在空旷的空间里。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封印空间！他无数次在精神内视中“看到”，却从未以如此清晰的实体形态进入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半透明的精神体状态。而在他身边，银大哥也以同样的精神体形态出现，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空间中散发着微光，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来到了自家的后花园。
鸣人顺着银大哥的目光向前看去——
巨大的、印有“封”字的铁栏，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前方，散发着冰冷、坚固、不容逾越的气息。铁栏之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两轮缓缓亮起的、如同血色满月般的巨大兽瞳！
凶厉！暴虐！古老！庞大！
仅仅是视线，就带来如山如岳般的恐怖压力，那是积累了无数岁月，对人类的憎恨与自身力量混杂而成的实质化威压！
“九……九尾……”鸣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即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如此近距离、以实体精神面对这传说中的灾厄之兽，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依旧无法完全抑制。
“吼——！！！”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从铁栏后的黑暗中传出，震得整个封印空间的水面都在剧烈波动。咆哮声中充满了不耐、暴躁，以及……一丝被惊扰的警惕。
“小鬼，还有……你这个奇怪的家伙。”九喇嘛的声音直接在鸣人和陈银的脑海中响起，嘶哑、厚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竟敢擅自闯入本大爷的领域……是想提前体验被撕碎的感觉吗？嗯？”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从黑暗中探出，橘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那对血色的兽瞳，死死锁定在陈银身上。相较于鸣人这个“老房客”，这个银发男人给它带来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陈银对九喇嘛那足以吓破常人胆魄的威压和威胁视若无睹。他甚至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那巨大的牢笼，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那对血月般的眼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九喇嘛。”陈银开口，叫出了它的名字。
“？！”九喇嘛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自从六道老头死去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类如此清晰地叫出过了？就连漩涡水户和漩涡玖辛奈那两个女人，也只是称呼它为“九尾”或“妖狐”！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九喇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以及一丝被触及远古记忆的悸动。连带着它对陈银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顶点。这个人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还知道它的真名？！他到底是谁？和六道老头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鸣人也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银：“九……九喇嘛？银大哥，这是它的名字吗？”
“不错。”陈银点了点头，看向鸣人，又转向九喇嘛，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力量，“九喇嘛，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而非‘妖狐’，也非‘九尾’。那是它的创造者，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为它所取之名。”
“创造者……六道仙人……”鸣人喃喃重复，眼中充满了好奇。关于六道仙人的传说，他听说过，但没想到九尾（九喇嘛）居然和六道仙人有如此直接的关系。
九喇嘛沉默着，巨大的兽瞳死死盯着陈银，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也在压抑着内心因这个名字而翻腾起的、复杂无比的情绪——怀念、愤怒、悲伤、不甘……
陈银继续说道：“九喇嘛，我知道你憎恨人类。你曾被人类利用，被人类畏惧，被人类背叛，被人类囚禁。漫长的岁月里，你见证了人类太多的贪婪、愚昧、残忍和虚伪。你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一切，包括你眼前这个，体内流淌着漩涡一族血脉，继承了封印你之力的少年。”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银用眼神制止。
“你的憎恨，我理解。”陈银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我会放任这憎恨继续吞噬你，也吞噬鸣人，甚至可能吞噬这个世界。”
“吼！狂妄！”九喇嘛低吼一声，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形成暗红色的气浪冲击着牢笼，发出“嘎吱”的声响，“理解？你一个人类，凭什么理解本大爷的憎恨？！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本大爷指手画脚？！就凭你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吗？！”
面对九喇嘛的咆哮，陈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反问：“那么，九喇嘛，这数百年的憎恨，除了让你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让你和你的宿主彼此折磨，除了让你离你曾经渴望的、六道仙人所期望的‘理解’与‘共存’越来越远……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九喇嘛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怔然，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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