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古骸低语，时光之问（1/2）
那两团幽蓝火焰静静燃烧，跨越数千里的距离，凝视着影遁舟内的林风。
古老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识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光尽头碾磨而来：“年轻人，回答我。你身上的混沌气息……从何而来？”
林风握剑的手没有松开，但语气平静：“昆仑之巅，自血脉中苏醒。”
“昆仑……”古骸中的存在似乎陷入了回忆，火焰明灭不定，“那是上一个纪元的称呼了。在吾辈活跃的年代，它被称作‘不周山柱’。”
苏晓晓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周山？传说中撑起天地的太古神山？可它在荒古纪元就崩塌了……”
“崩塌？”古老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不，它只是沉睡了。就像吾，就像那些被遗忘的存在。”
火焰转向璃月，停顿片刻：“太阴神族的最后神女……燃烧神血到这种程度，还能活着，已是奇迹。”
“你能救她吗？”林风问得直截了当。
古骸沉默了很久，久到战无极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时，声音才再度响起：“吾若能救，就不会困在这具尸骸中三十七万年了。”
三十七万年。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但吾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火焰微微跳动，“那滴被拍卖的太阴圣血……是个陷阱。”
金鹏上前一步，羽扇虽残，气度依旧：“前辈何出此言？”
“暗影商会背后是‘冥河教’，冥河教背后是寂灭教团。”古老声音一字一顿，“他们用圣血作饵，要钓的……是身怀混沌与寂灭之力的人。”
火焰骤然聚焦在林风身上：“比如你。”
飞舟内死寂。
萧辰缓缓拔出半截长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芒。战无极握紧战斧，金鹏指尖已扣住三枚金色翎羽。
“前辈为何告知这些？”林风问。
“因为吾欠太阴神族一个人情。”火焰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三十七万年前，太阴神族的大祭司曾在此处救过吾一命。如今神族覆灭，最后的神女将死……这份人情，该还了。”
古骸开始震动。那些插在尸骨上的锈蚀兵刃纷纷脱落，露出下方覆盖的、流淌着暗金色光泽的骨甲。
骨甲上刻满玄奥的纹路，那是比星盟文字更古老的符文。
“这是……”苏晓晓几乎把脸贴在舷窗上，“时光龙族的传承秘纹？可时光龙在太古纪元就灭绝了！”
“灭绝？”火焰中传来低沉的笑声，“不，只是离开了。去了‘彼岸’。”
彼岸。
这个词让林风心头一震。他怀中的盟约之书微微发烫，仿佛在共鸣。
“看来你们知道这个词。”古老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许，“那便省去解释了。听着，年轻人——”
火焰猛地高涨，化作一道幽蓝光柱，将整艘影遁舟笼罩。光柱中，时间流速开始扭曲，外界的一切变得缓慢，而舟内的众人思绪却加快了百倍。
这是时光龙族的天赋神通：时感加速。
“吾名‘烛阴’，时光龙族最后的守望者。”声音变得清晰、年轻，不再沧桑，“三十七万年前，寂灭教团发动第一次‘纪元清洗’，吾族几乎灭族。吾重伤逃至此地，借这具‘吞星古兽’的尸骸苟延残喘。”
烛阴顿了顿：“但吾的时光不多了。这具尸骸的生命精华即将耗尽，届时吾也将彻底消散。在消散前，吾要完成三件事。”
“哪三件？”林风问。
“第一，还太阴神族的人情。”火焰中分出一缕，飘向璃月，没入她眉心，“这是吾残存的时光本源，可冻结她体内伤势三年。三年内，她不会恶化，但也无法苏醒。”
璃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眉心月印停止了消散。
“第二，给你们一个选择。”烛阴的火焰指向古骸深处，“古兽颅内，有吾族留下的‘时光秘境’入口。秘境中一日，外界一年。你们可以选择进入秘境修炼，出来时实力将大幅提升——但代价是，璃月的三年冻结期，会在秘境中加速耗尽。”
战无极急了：“那进去修炼有屁用？三年变三天？”
“不，秘境中的时间流速是可调的。”烛阴解释，“最低可调至十比一，秘境十日，外界一年。但修炼效果也会相应减弱。”
“第三件事呢？”金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声音变得凝重：“第三，替吾送一件东西去‘葬神星域’。”
一幅星图在众人眼前展开。那是葬神星域的立体影像，其中某颗不起眼的陨星被标记为红点。
“这颗陨星内部，封印着吾族至宝‘时光沙漏’的碎片。将它取出，交给一个叫‘时老人’的存在。”烛阴的声音开始虚弱，“作为回报，时老人会告诉你们关于‘彼岸之门’的线索——那是你们盟约之书缺失的部分。”
林风脑中《数据真解》飞速运转，分析着利弊。
进入秘境修炼，能快速提升实力应对葬神星域的危机，但会消耗璃月的保命时间。
不进入秘境，以现在状态去葬神星域，几乎是送死。
“我选第一条路。”他做了决定，“但需要调整时间流速。秘境中三十日，外界三年。这三十日，我们要突破到至少化神期。”
烛阴的火焰闪烁：“三十日，从元婴巅峰到化神？年轻人，你可知化神门槛有多高？”
“我知道。”林风看向昏迷的璃月，“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葬神星域之行，没有化神修为，我们连拍卖会的大门都进不去。”
沉默。
良久，烛阴叹了口气：“时光秘境最多容纳五人。你们有六个。”
“我留下。”卡琳娜虚弱的声音从舱室传来。她扶着舱壁走出，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我伤势太重，进去也是拖累。而且，我需要守着璃月姑娘。”
“卡琳娜……”苏晓晓想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林风拍板，“卡琳娜留下照看璃月，我们五人进秘境。三十日后，无论突破与否，都必须出发前往葬神星域。”
烛阴不再多言。古骸颅骨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部旋转的、银蓝色的时空漩涡。
“进去吧。记住，秘境中充斥着狂暴的时光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衰老百年或逆龄成婴。守住本心，方能参悟时光真谛。”
林风率先踏入漩涡。战无极、萧辰、金鹏、苏晓晓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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