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盟约显现，血战终章（2/2）

璃月握住林风的手，两人掌心相对，月华与混沌气在掌心交融。她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那是太阴神族的先祖祷言。

随着咒文响起，盟约石碑开始发光。起初是淡淡的月华，随后越来越亮，碑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文。

那些文字林风不认识，但当他目光触及，文字的含义自动涌入脑海——

“太古纪元年，混沌神魔体与太阴神族立此盟约：当纪元大劫降临，混沌与太阴当携手，开辟彼岸之路，为诸天万界寻一线生机”

“混沌掌万化，太阴司净化。二者相合，可破寂灭，可开新天”

“然彼岸之路，需以神魔之血、神女之魂为引。此去，十死无生”

“后来者，若见此约，当知使命。若惧，可退。若进，当不悔”

碑文至此而断。但林风感觉到，石碑深处还封存着更重要的信息——关于“彼岸”的坐标，关于纪元大劫的真相，关于如何打破轮回。

“璃月，石碑里还有东西。”他沉声道。

“我知道。”璃月看向他，银眸复杂，“但要打开最后封印，需要……我的神女之魂，和你的混沌神血，共同献祭。”

“献祭？”

“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将部分本源烙印在石碑中，作为开启‘彼岸之门’的钥匙。”璃月轻声解释，“但这样做的代价是，我们与石碑绑定。石碑在，我们在。石碑碎，我们……”

她没说完，但林风懂了。

“值得吗？”他问。

“为了太阴神族，为了诸天万界，值得。”璃月微笑，“但你不同，你本可置身事外。林风，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林风看着碑文，看着那句“十死无生”，看着璃月眼中的决绝。

然后他笑了。

“我答应过，要带你回家。现在家就在眼前，我怎么可能走？”

他咬破舌尖，一口混沌神血喷在碑面。血液渗入石碑，碑文爆发出冲天光芒。

璃月眼中月华氤氲，也咬破指尖，将一滴太阴神血滴在碑上。两滴血在碑面交融，化作一幅玄奥的图案——一半混沌，一半月华。

轰隆隆——

石碑震动，最后一道封印开启。海量的信息涌入两人脑海：彼岸的坐标、纪元大劫的真相、寂灭之主的来历、以及……打破轮回的方法。

但就在此时，虚空破碎了。

一只覆盖星辰的巨手，从无尽遥远之处探来。那手掌如此庞大，仅仅是降临的威压，就让太阴古星开始崩解。

“寂灭之主……”璃月脸色惨白。

“他真身来不了，这只是投影。”林风盯着那只手，《数据真解》疯狂分析，“但即便是投影，也超越了化神，达到了……炼虚境界。”

巨手缓缓握下，目标直指盟约石碑。寂灭之主要毁了这最后的希望。

“璃月，封印石碑！”林风吼道。

“那你呢？”

“我拖住他。”林风转身，混沌气在周身燃烧成火焰，“你们带着石碑走，去彼岸，完成盟约。”

“不行！”璃月抓住他，“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林风看向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答应过你，要活着。所以，我一定会活着去找你。”

他挣脱她的手，冲天而起。混沌气、月华、寂灭之矛残留的力量，以及体内所有生机，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混沌神魔体——开！”

他身躯暴涨，化作千丈巨人。皮肤浮现混沌符文，双眸化作日月，长发如星河垂落。这才是混沌神魔体的完整形态，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短暂获得超越境界的力量。

巨手与巨人在星空中对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已经被恐怖的能量湮灭。只有光，无尽的光，吞噬了一切。

璃月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推开了那只巨手，用身体挡住了毁灭的一击。

“走啊——！”

他的嘶吼，在璃月耳边炸响。

璃月咬破嘴唇，鲜血染红了银牙。她双手结印，燃烧最后的神女之魂，将盟约石碑强行封印进一枚月华神珠。

“林风，我等你。”她将神珠收入眉心，转身撕裂虚空，“战无极、萧辰，走！”

三人化作流光，没入虚空裂缝。

在他们身后，太阴古星彻底崩碎。那只巨手缓缓收回，掌心躺着一具残破的、燃烧着混沌火焰的躯体。

虚空中，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混沌神魔体……终于，又见到了。”

“带回来吧。本座，要亲自研究。”

巨手收回，星空重归死寂。

只有破碎的星辰残骸，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关乎诸天命运的战斗。

而在无尽遥远的虚空乱流中，一枚月华神珠静静漂浮。珠内，璃月抱着膝盖，望着来时的方向。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化作月华消散。

“你说你会活着。”

“我信。”

“所以，我会在彼岸，一直等。”

等到天荒地老，等到纪元终结，等到……你归来。

而此刻，在寂灭之主的宫殿深处，那具残破的躯体被浸泡在寂灭神液中。混沌火焰已经熄灭，生机近乎断绝。

但在他神藏最深处，那截寂灭之矛的残留，突然亮起微弱的光。

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万化归源，寂灭重生”

“第七神藏，开”

躯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眠的凶兽，即将苏醒。

而一场跨越纪元的因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