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炼虚之锁，绝境涅盘（2/2）
铛——！
白骨杖寸寸碎裂。九颗颅骨炸开，其中囚禁的九道炼虚残魂尖啸逃窜，却被混沌气一卷，尽数吞噬。
“不——！”灰袍老者惊恐后退，但林风的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轰在他胸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声的湮灭。灰袍老者身形僵住，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贯穿前后，边缘处虚空不断崩塌、修复、再崩塌。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漫天飞灰，被虚空乱流卷走。
一拳，炼虚陨。
红衣美妇脸色剧变，脚踝银铃急响，身形暴退千里。但林风看都没看她，转身看向正中的黑袍人。
“到你了。”
黑袍人猩红眼眸闪烁，手中断矛血光大盛。“有点意思。看来，本尊小看你了。”
他举起断矛，矛尖对准林风。“但炼虚与元婴的差距，不是开个神藏就能弥补的。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寂灭。”
断矛刺出。
这一矛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直刺。但矛尖所过之处，虚空如被橡皮擦抹去的画布，留下一道永恒的、无法修复的“虚无轨迹”。
那是寂灭大道的显化，是万物终焉的具现。
林风不闪不避，右手虚握，月华剑在掌心凝聚。剑身流淌着混沌气与月华，还有那滴璃月留下的泪。
他一剑斩出。
剑与矛，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疯狂对冲。混沌包容万物，寂灭终结一切。这是道争，是本源之争。
“你赢不了。”黑袍人猩红眼眸亮如血月，“寂灭是万物的归宿，混沌……也不例外。”
“那你错了。”林风开口，声音平静，“混沌不是开始，也不是终结。它是一，是万，是无限可能。你的寂灭……只是其中一种。”
他剑势陡然一变。
《万化源诀》全力运转，那截被他吞噬的断矛残骸在体内震动，释放出纯粹的寂灭之力。但这股力量并未与混沌对抗，而是被《万化源诀》强行炼化、融合，化作混沌的一部分。
寂灭，成了混沌的养分。
“这不可能！”黑袍人瞳孔骤缩。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
林风长剑压下。剑身上，混沌气、月华、寂灭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种灰蒙蒙的、仿佛能衍化万物的奇异能量。
那能量顺着矛身蔓延，所过之处，断矛血光寸寸熄灭。黑袍人惊恐松手，但已来不及。那能量如附骨之疽，缠上他右臂。
“不——！”
他嘶吼，左掌如刀斩下右臂。断臂在虚空中化作飞灰，但那股能量并未消失，反而顺着断口侵入他体内。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我称之为……‘源’。”林风收剑，看向在虚空中痛苦挣扎的黑袍人，“万化归源，一切力量的起点，也是终点。你的寂灭，不过是‘源’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黑袍人身体开始崩解。从右臂断口开始，血肉、骨骼、神魂，如沙塔般层层剥落，最终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林风体表的混沌气一卷，吞噬殆尽。
两拳一剑，双炼虚陨。
仅剩的红衣美妇早已退至裂隙边缘，脸色煞白。她看向林风，又看向他手中那柄吞吐着灰蒙能量的剑，最终咬牙，身形融入裂隙深处，消失不见。
林风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璃月消散的地方。眉心那盏神魂之灯微微摇曳，灯芯处，那滴月华泪散发着柔和的光。
“璃月……”他轻声唤道。
月华泪轻轻震动，一道极淡的虚影从中浮现。那是璃月的残魂，透明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林风……”虚影开口，声音飘渺如风，“我……撑不住了。”
“我不会让你死。”林风将月华泪小心捧在掌心，混沌气化作最温和的养料，温养着那道残魂，“等我，我会找到让你重生的办法。一定。”
虚影微笑，最终化作光点，没入月华泪中。泪滴光芒黯淡，陷入沉睡。
林风将它贴身收起，转头看向战无极等人。
金鹏扶着重伤的战无极和萧辰走来，三人身上都带着惨烈的伤，但眼中光芒未灭。
“老林……”战无极咧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打得好……老子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别说话。”林风渡过去一缕混沌气，稳住他伤势。又看向萧辰，将他断臂接回，以混沌气强行续接。
“接下来……怎么办？”金鹏看向裂隙深处，“还有一个炼虚逃了，她定会回去报信。寂灭教团不会善罢甘休。”
林风沉默片刻，望向太阴古星的方向。“去祖祭坛。璃月说过，那里有太阴神族最后的传承，或许……有救她的办法。”
“但黑蚀军团……”萧辰虚弱道。
“挡我者，死。”
林风转身，看向那截坠落虚空的、已失去光泽的寂灭断矛。他抬手虚抓，断矛飞入掌中。
《万化源诀》运转，断矛被彻底炼化，化作一缕精纯的寂灭本源，融入他体内第六神藏。
那盏神魂之灯，灯焰中多了一丝暗红。
“走。”
他挥手撕开虚空，带着三人踏入。而在他们消失后不久，裂隙最深处，一双比之前所有炼虚存在都要庞大、都要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倒映着万古星河，倒映着纪元生灭。
最终，定格在林风离去的方向。
“混沌神魔体……《万化源诀》……有意思。”
“这场猎杀，才刚开始。”
眼睛缓缓闭合，裂隙恢复死寂。唯有虚空中残留的炼虚陨落气息，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
而太阴古星上，黑蚀军团的号角，已然吹响。
真正的血战，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