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地心兵醒，绝境反击（2/2）

棺内没有实体兵器，只有一团旋转的、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看似稀薄，但林风只看一眼，就感到自身存在正在被“擦除”。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

这不是用来杀敌的兵器，而是用来“归零”的最终手段。当一切希望破灭，当纪元走向终结，混沌神魔选择将一切归于虚无，等待下一个轮回的开启。

“但现在，还不是终结的时候。”

林风伸手探入雾气。触手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手指、手掌、手臂……正在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除。不是消失，而是从未存在过。

剧痛传来，那是超越肉身、直抵神魂本源的痛苦。

但他没有松手。《不灭经》全力运转，体内九大神藏疯狂震颤，强行维持着自身存在的“锚点”。混沌气与那雾气交融，竟产生奇异的共鸣。

“认可我。”林风咬牙，“我不是要将一切归零，我是要……开辟新的纪元！”

雾气微微一滞。

下一刻，它如流水般涌入林风体内。没有实体的兵器，只有一种“权柄”——抹除存在的权柄。

林风右臂上浮现出灰白色的纹路，那纹路如活物般蔓延，最终在手背凝成一道简朴的印记。印记形状如一个正在闭合的圆，象征“归墟”。

他睁开眼，眸中混沌气与灰白雾气交织。

“该回去了。”

林风纵身冲出裂缝。当他回到地面时，正好是第九息。

祭坛上，战况已到绝境。

战无极左肩被洞穿，战斧折断。萧辰长剑崩碎，以指代剑，十指血肉模糊。金鹏羽扇只剩骨架，右翼折断，鲜血染金羽。苏晓晓抱着小月蜷缩在祭坛角落，古籍散落一地。

而璃月，正以燃烧神血为代价，独战黑蚀十将。

她银发已半数染血，眉心血月印记黯淡无光，但手中月华依旧璀璨。九轮残月在她周身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斩碎一具黑蚀傀儡，但十将的围攻如铁桶般密不透风。

高空，那只黑色巨爪已抓到祭坛上空百丈。爪尖流淌的黑色液体滴落，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林风！”璃月感知到他的气息，回头看来。

这一分神，给了十将机会。三道漆黑枪影如毒蛇般刺向她后心，枪尖黑芒吞吐，足以洞穿化神巅峰的护体罡气。

“小心！”

林风一步踏出，出现在璃月身后。他没有用剑，只是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灰白印记微微一亮。

三道枪影，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崩碎，不是被挡下，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连带着持枪的三名黑蚀将领，也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虚无。

十将剩下七人，同时暴退。他们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什么？！”高空传来黑蚀君主的怒吼，巨爪抓下的速度暴增。

林风抬头，看向那只遮天蔽日的爪子。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天空，手背印记亮到极致。

“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只巨爪，连同爪后的空间裂缝，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

天空恢复清明，只留下一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伤痕。

全场死寂。

黑蚀大军、十将残部、甚至祭坛上的众人，都怔怔看着这一幕。

“走。”林风扶住璃月，声音嘶哑，“我只有一击之力，而且反噬要来了。”

璃月这才注意到，林风的右臂正在变得虚幻。那灰白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要将他整条手臂从存在层面抹除。

“你的手——”

“没事。”林风咬牙，《不灭经》全力镇压反噬，“先离开这里，地心兵器苏醒的动静太大了，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众人强撑起身。金鹏掏出一枚残破的传送符，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只能传送三千里，但够我们暂时脱身了。”

符箓燃烧，空间波动笼罩祭坛。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瞬间，地心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跨越万古岁月，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持吾兵者，当知……”

“归墟之后，便是新生。”

“但新生之前，你需先斩断……与寂灭的因果。”

话音落，传送完成。祭坛上二十人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那座开始崩塌的盟约石碑。

而在地心深处，那口石棺缓缓闭合。棺盖合拢前，最后一缕灰白雾气飘出，没入虚空，循着某种因果线，飘向无尽遥远的……

寂灭源头。

在那源头的最深处，一双闭合了无数纪元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倒映出林风的影子。

“混沌的……继承者吗？”

“有意思。”

眼睛重新闭合。但整个寂灭源头，都因这道目光的短暂苏醒，而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场跨越纪元的棋局，终于有新的棋子，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