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虚空漂流，混沌共生（2/2）

但能量会枯竭的。

林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气已不足三成。璃月的月华本源更是微弱，全靠着共生能量在吊命。

“还有两百息……”他默数。

前方，那块空间碎片在乱流中沉浮。碎片不大，约百丈方圆，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解体。但在这种绝境中，已是难得的避难所。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就在即将抵达的刹那，异变突生。

空间碎片后方，一道漆黑的裂隙无声绽开。裂隙中探出一只覆盖着灰色鳞片的巨爪，爪尖流淌着腐蚀虚空的粘液。

“虚空兽！”璃月惊呼。

那巨爪抓向碎片，竟将百丈方圆的空间碎片如玩具般捏在掌心，咔嚓声中捏成粉末。然后，巨爪调转方向，朝他们抓来。

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虚空凝固。林风感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这头虚空兽，至少是化神巅峰，甚至可能是炼虚境。

“完了……”他心中冰凉。

但就在这时，怀中璃月眉心，那轮混沌月印突然剧烈震动。月印深处，那点混沌光如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那气息……竟与虚空兽的威压，有几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是……同源？

巨爪在距离他们十丈处，突然停住了。爪尖那腐蚀虚空的粘液倒卷，灰色鳞片下传来困惑的低吼。那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兽眼，死死盯着璃月眉心那轮月印。

不，是盯着月印深处，那点混沌光。

“它……认识这个？”林风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刻，更荒谬的事发生了。

虚空兽收回了爪子。它巨大的身躯从裂隙中完全爬出——那是一条长达千丈、形如蜥蜴却生有六对肉翼的怪物。怪物低头，用那只巨大的兽眼凑近，仔细打量着璃月眉心的月印。

然后，它张开巨口。

林风下意识抱紧璃月，准备拼死一搏。但预想中的吞噬并未发生，虚空兽口中吐出的，是一团柔和的空间能量。

那能量包裹住两人，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泡。虚空乱流撞在泡壁上，竟被温柔地弹开。

“这是……”璃月也愣住了。

虚空兽低吼一声，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恭敬？它用肉翼指了指某个方向，那是璃月之前感应的、有月华气息的方向。

然后，它转身，重新爬回裂隙。在裂隙闭合前，它回头看了璃月一眼，确切说，是看了那轮混沌月印一眼。

兽眼中，竟有一丝人性化的……怀念？

裂隙闭合，虚空兽消失。只剩下那个空间泡，载着两人，朝着月华气息的方向，在乱流中平稳漂流。

泡内，林风和璃月面面相觑。

“刚才……发生了什么？”璃月茫然。

“不知道。”林风苦笑，“但好像，你眉心那东西，来头比我们想的还大。”

他看向璃月眉心那轮月印，混沌色光在月华中流转，如混沌中升起的月。

“不过，至少我们暂时安全了。”他松了口气，瘫坐在空间泡内，“璃月，你族里有没有记载过，关于‘混沌’和‘虚空兽’的传说？”

璃月蹙眉思索，片刻后摇头：“太阴神族的古籍，只记载月华大道。但……我曾听大祭司说过一个太古秘辛。”

“什么秘辛？”

“在太阴神族诞生之前，这诸天万界曾有一个更古老的纪元。”璃月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久远的往事，“那个纪元的主宰，并非血肉生灵，而是……混沌中诞生的先天神魔。祂们执掌混沌大道，是诸天规则的化身。”

“后来呢？”

“后来，纪元大劫降临，先天神魔几乎全部陨落。残存的神魔精血散落诸天，有些化作星辰，有些孕育出新的种族——比如我太阴神族，传说就是某位执掌月之法则的神魔精血所化。”

林风心中一动：“那混沌神魔体……”

“可能是某位混沌神魔的完整传承。”璃月看向他，眼神复杂，“林风，你觉醒混沌神魔体，得到《不灭经》和《万化源诀》，可能不是偶然。这背后，或许牵扯到那个早已湮灭的、属于先天神魔的纪元。”

空间泡在虚空中平稳漂流。泡外是毁灭一切的乱流，泡内是暂时的安宁。

但林风知道，这安宁不会太久。

璃月眉心的混沌月印，他体内的混沌神魔体，还有刚才那头虚空兽异常的反应……这一切都在指向某个被埋葬的真相。

而那个真相，或许就藏在太阴古星。

藏在璃月要回去的，那个被黑蚀军团围攻的祖地。

“璃月。”他忽然开口。

“嗯？”

“等到了太阴古星，救出你族人后……”林风看着她，“带我去看看，你族里关于那个纪元的记载。我想知道，混沌神魔体到底是什么，我又为什么会被选中。”

璃月沉默片刻，点头：“好。”

她靠在他肩上，银发与他的黑发在空间泡中轻轻飘荡。眉心的混沌月印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两人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安宁中。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深处，刚才那头虚空兽正趴伏在一颗破碎的星辰上。它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空间碎片凝成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它自己，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混沌中，周身有日月星辰环绕，有万界生灭演化。祂抬眸，目光穿越镜面，落在虚空兽身上。

“找到了？”一个古老的声音，直接在虚空兽神魂中响起。

虚空兽低吼，传达着刚才所见。

“混沌与月华的共生体……有意思。”那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一纪元的变数，比我想的有趣多了。”

“继续观察。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毕竟，那可是老老朋友的，最后传承啊。”

声音消散，镜子破碎。虚空兽低吼一声，六对肉翼展开，融入虚空消失。

而在空间泡中，林风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怎么了？”璃月问。

“……没什么。”林风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他脑中的《数据真解》，却在此刻无声地弹出一条警告：

“检测到高位格存在的注视痕迹。痕迹来源：未知。注视时间：三息前。危险等级：未知”

未知的危险，未知的注视，未知的纪元秘辛。

一切，都等着他们抵达太阴古星，才能揭开第一层面纱。

而此刻，空间泡正载着两人，冲破最后一道虚空乱流，朝着那片银白色的星域——

朝着太阴古星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