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夜袭反杀,初识流放(2/2)
“这鬼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支商队。”帕图苦笑。
“那就走。”林风背起打包好的骨刃,“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三人一伤号,借着月光继续向东。戈壁的夜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林风走在最前,《数据真解》全开,监控着方圆十里内的能量波动。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方向正东,距离三里,数量一。能量特征:人族,元婴初期,有伤在身”
有人?
林风抬手示意停步。他眯眼望向东方,戈壁地平线上,隐约有个人影在艰难跋涉。
“前面有人。”他低声道。
“是敌是友?”老陈握紧砍刀。
“不知道。”林风从包袱里抽出两把骨刃,递给帕图和老陈,“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如果有危险,带卡琳娜往南跑,别回头。”
“那你呢?”
“我死不了。”
林风说完,猫腰向前摸去。他脚步很轻,踩在沙石上几乎没声音。《不灭经》收敛气息,整个人如融入夜色。
三里距离,片刻即至。
那人是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破烂皮甲,满身血污。他左手拄着根断裂的长矛当拐杖,右臂软软垂着,像是断了。
青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咬紧牙关。月光照出他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野兽般的求生欲。
林风在十丈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断矛指向林风方向:“谁?!”
声音沙哑,但中气尚足。
“过路的。”林风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摊开示意无害,“你受伤了。”
青年警惕地盯着他,断矛纹丝不动:“你是谁?从哪儿来?”
“地球。你呢?”
“地球?”青年皱眉,显然没听过这地方,“我叫战无极,从铁岩堡来。被黑刃流放者埋伏,队伍散了,就剩我一个。”
战无极。
林风记下这个名字。《数据真解》扫描对方身体状态:“右臂骨折,肋骨断三根,内脏轻微出血,失血约两成。战斗力剩余:三成”
“你队友呢?”林风问。
“死了。”战无极说得干脆,眼中却闪过痛色,“十二个人,就我逃出来。那帮杂种数量太多,超过五十头,还有头领。”
五十头黑刃流放者,还有头领。
林风心头一沉。他刚才对付十二头就用了七成力,如果是五十头……
“你的伤需要处理。”他走上前,“我那边有两个同伴,还有个伤号。不介意的话,一起走。人多安全些。”
战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你这人看着顺眼,比铁岩堡那帮奸商强。不过先说好,我战无极不白受人情。你救我,以后我罩你。”
“先活下来再说。”
林风扶住他,两人往回走。帕图和老陈看到又多了个伤号,脸都绿了,但没敢多话。
五人找了处背风的石坳,生起篝火。林风给战无极接骨包扎,手法熟练得让战无极惊讶。
“你学过医术?”
“自学的。”林风撕下布条固定他右臂,“地球上的知识,在这儿挺有用。”
战无极靠在石壁上,借着火光打量林风:“你刚才说从地球来……那是什么地方?我没听过。”
“很远的地方。”林风没多解释,“铁岩堡情况怎么样?我们正要去那儿。”
“乱。”战无极吐出一个字,“三股势力争地盘:城主府、商会联盟、地下黑市。城外是流放者和变异兽的地盘,城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妓院。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你要是够强,那儿倒是个发财的好地方。角斗场、赏金任务、遗迹探索……只要敢拼命,灵石币要多少有多少。”
帕图插嘴:“战兄弟,你在铁岩堡是做什么的?”
“打拳的。”战无极用左手捶了捶胸口,“铁岩堡斗技场,元婴组七连胜。要不是这次接了个清剿流放者的任务栽了,下个月就能打化神组的晋级赛了。”
斗技场。
林风记下了。这或许是个快速获取资源、了解流放之地规则的好去处。
“你好好养伤。”他给战无极的伤口敷上草药,“天亮我们就出发。按你的脚程,到铁岩堡要几天?”
“正常走,四天。”战无极看向林风,“但你们带着两个伤号,得五六天。而且这一路不太平,除了黑刃流放者,还有沙盗、变异蝎群、偶尔还有从寂灭裂缝里爬出来的怪物。”
老陈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凉拌。”战无极倒是乐观,“走一步看一步呗。我战无极命硬,死不了。你们跟着我,只要听指挥,保你们到铁岩堡。”
林风没说话。他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数据真解》在脑内推演着行程路线、潜在危险、资源分配。最终得出的生还概率:67%。
不算高,但够用了。
“休息吧。”他看向众人,“我守上半夜,老陈守下半夜。天亮出发。”
众人各自找地方躺下。战无极很快打起了呼噜,这家伙心倒是大。帕图抱着装骨刃的包袱,缩在角落里。老陈握着砍刀,背靠石头假寐。
林风坐在篝火边,月华剑横在膝上。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铁岩堡的方向。三百里戈壁,危机四伏。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
这流放之地,这诸天万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还有那寂灭污染、黑蚀军团、太阴古星的求救信号……
“都得弄明白。”
他轻声自语,眼中混沌气缓缓流转。
而在他没注意的怀中,那本从昆仑带出来的《不灭经》残卷,此刻正微微发烫。
经卷深处,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传承印记,似乎感应到了混沌神魔体的气息,正悄然苏醒。
但这一切,林风尚未察觉。
他只知道,天快亮了。
而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