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寂灭生机，神女回眸（2/2）

一百里、五十里、十里——

就在光茧即将冲出碎星海的刹那，异变再生。

虚空深处，一道横贯星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斩落。

那剑光纯粹、凌厉、蕴含着斩断万古的决绝。它斩的不是光茧，不是祖兽，而是——

碎星海的边界。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虚空。碎星海与正常星空之间的空间壁垒，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出一道万里裂缝。

裂缝对面，不是璀璨星空。

而是一片死寂的、漂浮着无数星辰残骸的——更大、更古老的碎星海。

不，不是碎星海。

是“葬星海”。埋葬了不止一个纪元的，真正的死亡绝地。

“谁？！”林风猛地抬头。

裂缝边缘，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人一袭青衫，背负古剑，面容笼罩在朦胧剑意中看不真切。但他手中那柄剑，林风认识。

青云古剑。

上古剑宗，镇宗之宝。

“青云剑宗……萧辰的师门？”林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瞬，他意识到不对。那人身上的剑意，与萧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沧桑。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从某个被埋葬的时代走出。

“混沌神魔体……太阴神女……还有寂灭本源……”

青衫人开口，声音如剑鸣般清越：“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看到这样的组合。有趣。”

他踏出一步，瞬间跨越万里虚空，出现在光茧前方。目光穿透光茧，落在林风与璃月身上。

“小辈，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林风强撑意识。

“我送你们去太阴古星。作为交换——”青衫人看向林风心口，“我要你体内，那截寂灭之矛的十分之一本源。”

“不可能！”林风断然拒绝。

寂灭之矛是他救璃月的唯一希望，哪怕十分之一，也可能让平衡崩溃。

“别急着拒绝。”青衫人轻笑，“你们现在离太阴古星，还隔着三片星海、七处绝地。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就算冲出碎星海，也到不了。”

他指向葬星海深处：“而那里，有一条直通太阴古星的古路。是上一个纪元，太阴神族修建的星路。我知道怎么走。”

林风沉默了。

他知道青衫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太阴古星是神族祖地，必然有隐秘通道。但此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信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青衫人抬手，一道剑意打入光茧。那剑意没有攻击性，反而化作一幅星图，在林风脑中展开。

星图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路径，从葬星海深处出发，穿越七处险地，最终抵达一颗被月华笼罩的星辰——太阴古星。

而路径的起点，就在他们此刻位置，下方三万里处。

“古路入口，每三千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是三个时辰后。”青衫人收起剑意，“错过这次，你们要等三千年。她等得起吗？”

林风低头看向璃月。她脸上那抹血色正在褪去，同生共死契只能吊住生机，无法根治神血燃烧的反噬。

三千年？三刻钟都等不起。

“你要寂灭本源，做什么？”他沉声问。

“救人。”青衫人罕见地沉默了一瞬，“救一个，和这姑娘一样，燃烧了本源的人。”

“是谁？”

“我道侣。”青衫人声音很轻，“上一个纪元，为护我宗道统，燃烧剑心。我寻了三个纪元，才找到救她的方法——以寂灭涅盘之力，重塑剑心。”

林风心头一震。

三个纪元。那是什么概念？寻常修士，寿元不过千载。能活三个纪元的存在……

“你是上古剑宗的开山祖师？”他脱口而出。

青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林风，眼中有着万古的沧桑：“小辈，时间不多。换，还是不换？”

林风闭上眼睛。《数据真解》疯狂推演，但涉及纪元秘辛、上古大能，推演结果一片模糊。

他只能赌。

赌这个人的承诺。赌寂灭之矛的本源，能救两个人。赌璃月，能撑到太阴古星。

“我换。”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但你要立下天道誓言。安全送我们到太阴古星，不得加害。十分之一寂灭本源，到太阴古星后交付。”

“可。”

青衫人抬手，指尖凝出一滴心头血。血珠化作古老符文，融入虚空——这是最高等级的天道誓言，一旦违背，身死道消，真灵永灭。

“现在，走。”

他并指如剑，一剑斩向吞星祖兽。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祖兽那堪比炼虚的恐怖身躯，在这一剑下，如纸糊般被贯穿。剑意自伤口炸开，将它万里身躯生生定在虚空，动弹不得。

“走！”

青衫人袖袍一卷，裹住光茧，化作剑光射向葬星海深处。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被定住的祖兽，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璃月，看向前方那片埋葬了纪元的死亡星海。

太阴古星，就在那里。

等着他们。

而古路上，又有什么在等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必须走到底。

为璃月。

也为那些，在纪元尽头等着他们的人。

剑光没入葬星海，消失不见。

只留下虚空中，那道缓缓愈合的裂缝。

以及裂缝边缘，一双悄然睁开的、猩红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在低笑，声音沙哑：

“混沌体……太阴神女……上古剑宗……都齐了。”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眼睛闭上，虚空恢复死寂。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