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血染祭坛，混沌初开（2/2）
六名副将惊骇欲绝：“这是什么力量？！”
“是……混沌创生！”一名年老的副将尖叫，“传说中只有混沌体大成才能施展的神通！他一个元婴，怎么可能——”
话音戛然而止。波纹蔓延到他脚下，他试图抵抗，化神后期的修为爆发，黑雾如实质般包裹全身。
但无用。
混沌气如春风化雨，渗透黑雾，渗入他体内。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被转化，身体在变得轻盈，意识在模糊……然后，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风中。
剩下的五名副将转身就逃。但他们快不过混沌波纹，五人相继化作荧光，三万大军如退潮般溃散，却逃不过波纹的蔓延。
十息，战场清净了。
只有满地荧光，如星辰洒落。那是三万黑蚀军团被净化后留下的最后痕迹，是混沌创生之力对这片土地的馈赠。
林风站在原地，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
他周身皮肤龟裂，鲜血从每一道裂缝中渗出。混沌气在他体内暴走，九大神藏已出现裂痕。《不灭经》的修复速度完全跟不上破坏，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璃月冲到他面前，月华不要命地涌入他体内，试图稳定暴走的混沌气。但她刚触及，就被反震吐血。
“没用的……”林风声音嘶哑，“混沌气失控了……璃月，带他们走……”
“我不走！”璃月银眸含泪，“你说过同生共死！”
战无极、萧辰、紫灵儿围过来，四人将手掌按在林风身上，试图以自身修为帮他稳定。但他们的力量如泥牛入海，反被混沌气吞噬。
“停手！”林风低吼，“再这样……你们也会被吸干……”
就在这时，祖祭坛方向传来苍老的声音：“神女，用这个！”
一道月华从结界内飞出，落在璃月手中。那是一块残缺的石碑碎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璃月瞳孔一缩：“这是……盟约石碑的碎片？”
“快！”结界内，大长老吐血催促，“将它按在他眉心！石碑中有镇压混沌的力量，或许能救他！”
璃月毫不犹豫，将石碑碎片按在林风眉心。
碎片触额，化作流光没入。林风身体剧震，脑中响起古老的低语，眼前浮现破碎的画面——
无尽混沌中，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睁眼。祂抬手，混沌分开，清浊自分。祂低语，大道显化，法则成型。祂迈步，诸天开辟，万界诞生。
那是……混沌神魔的传承记忆？
碎片中的力量涌入体内，如甘霖浇灌干涸的土地。暴走的混沌气渐渐平复，龟裂的神藏开始愈合，破碎的经脉在重塑。
林风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肉身的强化，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混沌神魔体的真正本源，属于开天辟地之初，那尊创世神魔的烙印。
他睁开眼，眸中混沌气流转，左眼为清，右眼为浊。
“我明白了……”他喃喃。
璃月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你吓死我了……”
战无极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笑着笑着咳出血。萧辰默默收剑，看向满地荧光，眼中闪过复杂。紫灵儿九尾轻摇，轻声道：“我们……赢了？”
“暂时。”林风看向东方天际。
那里，黑暗正在褪去，晨曦将至。但晨曦之后，更大的阴影正在逼近。
祖祭坛的月华结界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消散。族人们涌出，跪在璃月面前哭泣。大长老颤巍巍走来，对林风深深一拜：“多谢恩公，救我太阴神族于灭族之危。”
林风想扶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璃月扶住他，对大长老道：“先回祭坛，疗伤要紧。”
众人互相搀扶，走向残破的祖祭坛。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荧光正在消散，仿佛刚才那场惨烈血战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黑蚀魔帅虽死，但寂灭之主还在。三万大军覆灭，但寂灭教团还有三十万、三百万大军。太阴古星的危机只是开始，真正的纪元大劫，还未降临。
而且……
他内视己身，感受着眉心那枚石碑碎片。碎片已融入神藏，与混沌气交融。他能感知到，碎片中封存着一段信息，关于太古盟约，关于纪元轮回，关于……彼岸。
“等伤好了再看。”璃月轻声道。
“嗯。”林风点头，任由她扶着自己走进祭坛。
祭坛内，幸存的族人们开始救治伤员，收敛战死者的遗体。哭声响彻残破的神殿，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璃月将林风扶到一处偏殿，月华凝聚成床榻。她亲手为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战无极、萧辰、紫灵儿也各自寻了地方疗伤，殿内一时寂静。
“璃月。”林风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看着她，“有一天我必须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死，你会怎么办？”
璃月手上动作一顿，银眸直视他：“你去哪，我去哪。你死，我陪你死。”
“太阴神族怎么办？”
“族中有大长老，有年轻一辈。”璃月低头，继续为他包扎，“我的使命是守护族人，但我已经守护了三百年。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林风，别丢下我。”
林风握住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好。”他说，“不丢下。”
窗外，晨曦终于刺破黑暗，照进残破的太阴古星。晨光中，满目疮痍的大地，血流成河的战场，还有那座屹立了万古的祖祭坛。
一切都在诉说着一场惨胜。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混沌神魔体的真正传承已苏醒，盟约石碑碎片已入手，太阴古星的危机暂解。接下来，他要带着璃月，带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踏上前往“万族天骄盛会”的路。
那条路上，有更多的强敌，更深的阴谋，更残酷的战斗。
也有他一直追寻的真相——关于混沌神魔体的起源，关于太古盟约的使命，关于纪元大劫的根源，关于那传说中超脱一切的“彼岸”。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不灭经》疗伤。
体内，混沌气在石碑碎片的镇压下温顺流淌，修复着每一寸损伤。九大神藏中的裂痕在缓慢愈合，而且愈合后的神藏，似乎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深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蜕变。
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飞跃。就像一块粗铁被反复锻打，去除杂质，留下最纯粹的精钢。混沌神魔体的潜力，正在被真正激发。
璃月守在他身边，月华如溪流环绕两人。她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眉心隐约浮现的石碑印记，眼中闪过担忧，也闪过坚定。
无论前路多难，她都会陪他走下去。
直到诸天尽头。
直到彼岸花开。
殿外，战无极的呼噜声响起，萧辰在默默擦剑，紫灵儿在调配疗伤药剂。大长老带着族人清理战场，收敛遗体，重建家园。
一切都显得平静，甚至温馨。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不会太久。
因为寂灭之主的怒火，很快就会降临。因为盟约石碑的出现，会引来诸天万界的瞩目。因为林风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不再默默无闻。
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中，那个正在疗伤的青年，即将睁开双眼。
届时，混沌开天，诸天震动。
彼岸纪元，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