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沙漠月湖，碎影成双（2/2）
“林……风……”她念着这个名字，“我好像……记得……”
“我们见过。”林风说，“在太阴古星，你燃烧神血守护祭坛，我冲进去救你。后来你陷入沉睡，我把你的意识封在种子里。”
璃月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但很快，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想不起来……我的记忆……碎了……”
“我知道。”林风伸手触摸镜面，“我就是来帮你拼起来的。这是你丢失的第二枚时间印记，我需要带走它。”
璃月看着他，眼中闪过犹豫：“带走……我会消失吗？”
“不会。”林风摇头，“你会回到种子里，和其他碎片融合。等集齐所有碎片，你就能完整地醒来。”
“完整……”璃月喃喃自语，“那我就能……想起你？”
“对。”
璃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她伸手按在镜面上，和林风的手隔着铜镜相对。镜面泛起涟漪，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化作点点银光。
银光穿过镜面，汇聚到林风胸口。种子剧烈震动，第二枚碎片开始融合。
裂痕又修复了九分之一。
林风感觉到，种子里璃月的意识清晰了不少。她甚至能传递出简单的情绪——此刻是温暖和信任。
“谢谢……”璃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虽然依旧破碎，但已经能连贯说话了。
“还差七枚。”林风说，“等我。”
他准备离开石殿，但殿门突然自动关闭。
轰隆——
整个石殿开始震动。玉台下沉，露出地下的阶梯。阶梯深不见底，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数据真解》疯狂警报：“检测到高强度寂灭污染；污染源：地下三百米；威胁等级：致命；建议：立即撤离”
但林风没动。
因为他感觉到，地下深处还有东西——不只是寂灭污染，还有一丝微弱的、纯净的月华波动。
第三枚碎片？
不对，《数据真解》显示月华浓度在下降，地下的是别的东西。
他握紧短刀，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记录着月亮湖的兴衰。林风边走边看，大致明白了历史。
三百年前，月亮湖还是碧波荡漾的圣地。璃月路过这里，在湖边暂住，教导当地人种植和医术。后来寂灭之力蔓延，湖水被污染，璃月用自身月华净化，但消耗太大，导致一部分时间印记碎裂，散落在湖中。
再后来，寂灭之力卷土重来，彻底污染了水源。湖水干涸，变成沙漠，璃月留下的净化阵法也失效了。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座石棺。棺盖上刻着月牙图案，但图案已经发黑，爬满诡异的纹路。
石棺旁，跪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是穿着黑袍的干尸。它低着头，双手按在棺盖上，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干尸感应到林风，缓缓抬头。
它的脸完全腐烂，只剩骷髅。眼眶中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火焰里映出林风的倒影。
“终于……来了……”干尸开口，声音像是骨头摩擦，“吾主算到……你会来取第二枚碎片……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
林风握紧刀：“你是谁？”
“月亮湖……最后一任祭司……”干尸缓缓站起，“三百年前……我奉命守护神女留下的净化阵……但我背叛了……我接受了寂灭的恩赐……获得了永生……”
它张开双臂，黑袍下露出干枯的躯体。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那是高度浓缩的寂灭之力。
“现在……我把这份恩赐……送给你……”
干尸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林风举刀格挡，但刀锋砍在干尸手臂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好硬！
干尸另一只手抓向林风胸口，直取种子。林风后仰躲开，短刀刺向它胸口的晶石。
铛！
刀尖被弹开，晶石完好无损。
“没用的……”干尸狞笑，“这具身体经过三百年寂灭之力淬炼……早已刀枪不入……而你……只是凡人……”
它再次扑来，这次林风没躲。
他任由干尸抓住肩膀，利爪刺入皮肉。同时，他的左手按在干尸胸口，混沌气疯狂注入。
“你在做什么？”干尸一愣。
“用你的寂灭之力，炼我的混沌体。”林风咧嘴，血从嘴角流下，“《万化源诀》第三重——反向炼化！”
混沌气如潮水般涌入晶石。
晶石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色开始褪去，露出里面的银白光泽——那居然是月华之力的结晶，只是被寂灭污染了。
“不……不可能……”干尸惊恐，“你怎么能炼化寂灭之力……”
“因为我的混沌气，是万物的起点。”林风咬牙，加大输出，“寂灭也好，月华也罢，最终都要回归混沌！”
晶石彻底炸开。
银白色的月华之力爆发，将洞窟照得通亮。干尸在光芒中惨叫，身体如冰雪般消融。
三百年积累的寂灭污染，被一次性净化。
林风跪倒在地，左臂血肉模糊。刚才干尸那一抓，差点废了他的肩膀。
但收获巨大。
晶石净化后，释放出精纯的月华之力，大部分被种子吸收。种子的裂痕又修复了一小部分，璃月的意识更清晰了。
“林风……你受伤了……”璃月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林风撕下衣襟包扎伤口，“我们得赶紧离开，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他看向石棺。
棺盖上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月牙图案重新泛起银光。林风推开棺盖，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卷玉简。
玉简上刻着四个字：太阴遗篇。
林风拿起玉简，意识沉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太阴古经》的残篇，记录了月华之力的净化、治愈、守护之法。
“这是璃月当年留下的。”月华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她预感到自己会出事，所以把传承分散在各个时间印记点。集齐九枚碎片，你就能得到完整的《太阴古经》。”
林风收起玉简：“谢了。”
“不用谢我。”月华说，“你越强，璃月复活的希望越大。但我要提醒你——刚才净化晶石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寂灭之主。下一个轮回节点，他会派更强的造物来杀你。”
“我知道。”林风转身离开洞窟，“来多少，我杀多少。”
他走上阶梯，回到石殿。殿门已经重新打开，外面天色微亮。
第二枚碎片收集完成。
还差七枚。
林风走出石殿，沙漠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沙粒的粗糙感。他看向东方，太阳即将升起。
新的一天，新的轮回。
他摸了摸胸口的种子，感受到璃月温暖的意识波动。
“下一站去哪？”他在意识中问。
璃月沉默片刻，传递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片燃烧的森林，森林中央有座火山，火山口里悬浮着一枚银色的卵。
“那里……有我的‘愤怒’碎片……”璃月的声音带着痛苦，“那是我最不想回忆的部分……你要小心……”
林风点头，走向东方。
身后，石殿在晨光中缓缓崩塌，化作一堆白玉废墟。
沙漠重新将它掩埋，就像掩埋所有历史。
但有些东西，是埋不掉的。
比如承诺。
比如等待。
比如一个人穿越九世轮回，也要带回另一个人的决心。
太阳完全升起，将林风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踏出沙漠，前方是连绵的群山。群山之后，就是那片燃烧的森林。
第三枚碎片，在那里等着他。
而寂灭之主的猎杀，也在那里等着他。
林风握紧短刀，眼神坚定。
“走吧。”他说。
既是对自己说，也是对胸口的璃月说。
晨光中，一人一影，走向群山深处。
走向第三段人生，第三场劫难。
走向那个关于“回家”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