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月痕化黑，绝境焚身（2/2）
“你们……都该死！”她仰天嘶吼，月华化作黑色。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林风动作开始迟滞，左半身几乎不听使唤。三个敌人趁机攻来，血刀、血矛、血刺同时命中他的身体。
林风喷出一口黑血，但反手一枪将三人串在一起，混沌气爆发。
敌人死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个年轻修士，他看着林风，嘴唇动了动：“救……救我……”
然后化作灰烬。
林风拄着枪喘息。平台上已经倒下二十多具尸体，还有十几个敌人在外围游走，等待机会。
他看向左半身——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腰部，左臂皮肤开始浮现黑色鳞片。初代月神的意志在低语：“放弃吧……与我融合……你将获得永恒的力量……”
“永恒？”林风咧嘴，牙齿已经被血染红，“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也配谈永恒？”
意志暴怒，黑色纹路如活物般扭动，剧痛席卷全身。
但林风反而笑了。他借着剧痛刺激神魂，强行运转《不灭经》第六层“神魂如灯”。髓海中的魂火熊熊燃烧，暂时压制黑色蔓延。
还剩十个敌人。
林风深吸一口气，混沌枪横在身前。枪尖的灰色火焰突然变成银色——那是他强行从璃月种子中剥离出的一丝纯净月华。
“这一枪，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他化作银光冲出。
枪影如龙，在平台上绽放。每一枪都精准刺穿敌人的眉心，月华之力顺着枪身注入，瞬间净化他们体内的血月石。
敌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最后的神色是解脱。
最后一枪刺出，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林风单膝跪地，混沌枪插进地面才没倒下。
平台上一片死寂。
天空中的黑月还在，但被天机仪最后一击重创，暂时停止了扩张。古城中的血雾稀薄了许多，但危机远未解除。
林风低头看向胸口。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右胸，与璃月的月痕争夺地盘。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每一刻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他必须立刻去轮回海。
但青云子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果然，平台边缘的青烟重新凝聚。青云子缓缓走出，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比我想象的还能撑。”
林风拄着枪站起来：“让开。”
“让开？”青云子笑了，“林风，你还没明白吗？从你踏上太阴古星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了局。璃月是你的软肋，月痕是你的枷锁，而初代月神……是你的宿命。”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血色晶体。晶体中，封印着一滴漆黑的液体。
“这是初代月神被污染时流下的第一滴泪。”青云子轻声说，“它蕴含着她最深的绝望和疯狂。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晶体飞向林风。
林风想躲，但身体被黑色纹路束缚，动作慢了半拍。晶体撞在他胸口，融入黑色月痕。
瞬间，恐怖的记忆洪流冲垮了神魂防线。
林风看到——
月神抱着死去的女儿，在废墟中坐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她割开手腕，用自己的神血绘制阵法。她要逆转生死，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阵法启动了，但引来的不是复活之力，而是来自寂灭深渊的注视。漆黑的手臂从虚空中伸出，抓住她的女儿尸体，将一丝寂灭本源注入。
尸体睁开了眼睛，但眼神空洞如深渊。
“不……不！”月神想阻止，但已经晚了。女儿的身体开始异变，化作半人半怪物的存在。她亲手杀了自己复活的女儿，抱着那具再次冰冷的尸体，彻底崩溃。
从那天起，月神疯了。她认为所有生命都该死，因为活着就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她要让整个世界陪葬，终结这无尽的轮回。
记忆如毒刺扎进林风的神魂。初代月神的绝望、疯狂、仇恨，全部涌入他的意识。黑色纹路瞬间蔓延全身，连右眼都开始泛黑。
青云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很好。现在，你是她了。”
林风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在与月神的意志厮杀，但记忆的洪流太强，他的自我意识在被一点点淹没。
右眼的混沌气在挣扎，左眼的黑月之力在侵蚀。
神魂如灯，灯焰摇曳。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胸口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是璃月的月华种子。
虽然被黑色污染了大半，但核心处还剩最后一抹纯净银光。那银光顺着月痕蔓延，与林风的神魂连接。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林风……守住本心……”
是璃月。
不是记忆，不是幻觉，是璃月残留在种子中的最后一丝意识。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林风嘶哑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所以……我不能……变成怪物……”
髓海中的魂火突然爆燃。
《不灭经》第六层极限运转，魂火化作火海，焚烧侵入的月神意志。《万化源诀》同时启动，开始强行炼化黑色纹路中的寂灭本源。
混沌气与月华之力在他体内交融，产生奇异的反应。
青云子脸色一变：“你在炼化她的意志？不可能！那是神级存在的本源……”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风缓缓站直身体。
他右眼恢复清明，左眼虽然还是黑色，但眼底深处燃起了银色火焰——那是璃月的月华之力，与他的混沌气融合后产生的新力量。
黑色纹路停止蔓延，甚至开始回缩。
林风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皮肤下的黑色鳞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银色纹路——像月光流淌在血管里。
“你……”青云子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林风没理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他能感应到，金鹏四人已经冲出古城范围，正朝轮回海疾驰。
他也该走了。
但青云子不会让他走。青袍老者双手结印，整座平台突然下沉，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着一个女子。
她身穿月华长裙，面容与黑月上的女子一模一样，但更加年轻，更加……鲜活。
“初代月神的肉身。”青云子微笑，“我花了三百年才从月海废墟中挖出来。现在，用你的身体和璃月的种子，唤醒她。”
水晶棺开启。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
她看向林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我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