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双钥共鸣，献祭真相（1/2）
正午时分，锈蚀峡谷上空的气流开始扭曲。
林风站在石堡外的空地上，抬头看着天空。那两枚铁岩堡的“血手令”别在他腰间的皮带上，漆黑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人到了。”
萧辰从石堡内走出，身后跟着两人。都是铁岩堡的装束——皮甲、战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两尊石雕。左边那个腰间挂着一对短戟，右边那个背上负着长弓。他们没报名字，只是朝林风点了点头。
“血手令的执令人。”萧辰简单介绍，“三爷说，他们会全程跟着，但不说话。除非有人先动手。”
“足够了。”林风收回目光，转向卡琳娜和陈静，“你们留在据点，坐标覆写的事盯紧点。如果六个时辰后我们没回来——”
“我们就启动第二套方案。”陈静接过话，神色平静，“毁掉所有研究资料，带核心成员撤离到备用据点，等金鹏小郎君那边的消息。”
林风点点头，又看向苏晓晓。这位万物塔的传人正抱着一叠兽皮卷，眉头紧锁地计算着什么。
“有问题？”
“虚空干扰器的频率……”苏晓晓抬起头，手指在兽皮上划过一串数字，“金鹏给的情报显示，掠空商会卖给黑蚀军团的二十套干扰器，工作频率覆盖了七个主要波段。如果暗鸦号上也配备了类似设备，我们的晶核可能会在靠近时被干扰。”
“距离呢？”林风问。
“理论有效范围三百里。”苏晓晓快速道，“但如果是舰载型，功率可能会翻倍。最坏情况——五百里外，我们的空间坐标就会开始紊乱。”
“五百里……”萧辰握紧剑柄，“够他们打一轮齐射了。”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感应。”林风从怀中取出那枚虚空跳跃晶核，混沌气缓缓注入。晶核内部的符文开始旋转，散发出银蓝色的微光，“《万化源诀》对能量波动很敏感。如果暗鸦号真的启动了干扰器，我在三百里外就能察觉到。”
他将晶核递给苏晓晓:“你带着。如果晶核开始发热，说明我们已经进入干扰范围。”
苏晓晓小心接过晶核，放进贴身的内袋。
“时间差不多了。”一名铁岩堡的执令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暗鸦号不会等。”
林风最后看了眼石堡，转身走向峡谷出口。萧辰和两名执令人跟上，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戈壁的蒸腾热浪中。
——
从锈蚀集市到暗鸦号约定的会面点，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虚空断层”的危险区域。
那里是流放之地边缘，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经常能看到破碎的岩块悬浮在半空，地面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紫光——那是虚空能量泄露的痕迹。
四人乘坐的是一艘铁岩堡提供的“岩蜥蜴”小型飞舟。舟身用峡谷特有的黑铁岩打造，表面粗糙，但结构异常坚固。飞舟底部刻着简单的悬浮法阵，勉强能在离地三丈的高度低速飞行。
“这玩意儿的速度，还不如跑着快。”萧辰站在舟首，看着下方缓慢后退的戈壁景色。
“但安全。”驾驶飞舟的执令人头也不回，“虚空断层里有‘噬能虫群’，专门吞噬飞行器的能量。飞太快，会被它们盯上。”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飞舟右侧的虚空中忽然荡起一片涟漪。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从涟漪中涌出，每一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背甲上闪烁着幽蓝的光。
“来了。”另一名执令人取下背上的长弓，搭上一支箭簇特制的箭矢。
箭矢离弦，在空中爆开一团银白色的光雾。那些黑色小虫触碰到光雾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坠落。但更多的虫子从虚空中涌出，朝飞舟扑来。
林风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混沌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屏障，覆盖在飞舟右侧。那些虫子撞上屏障的瞬间，身体迅速崩解、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存在。
两名执令人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万化源诀》的‘混沌吞噬’，对付这种低阶能量生物正好。”林风收回手，屏障也随之消散，“但消耗不小，不能常用。”
飞舟继续前行。穿过虚空断层花了近一个时辰，期间遭遇了三次虫群袭击、两次空间裂隙的突然扩张，还有一次地面喷发的紫色能量流。等飞舟终于驶出断层区域时，天色已经偏西。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虚空海。
说是“海”，其实是一片没有地面、没有天空的虚无区域。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废弃的舰船残骸、以及不知名的巨大生物骨骼，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远处，能看到几处微弱的星光——那是还在运转的古老星门残骸。
“暗鸦号应该就在这片虚空海的深处。”执令人调整飞舟方向，朝星门残骸的反方向驶去，“他们的老巢经常变动位置，但每次约见都在‘骸骨坟场’附近。”
“骸骨坟场？”
“一片由远古战场残骸形成的区域。”萧辰接过话，“青云剑宗的典籍里提到过。据说万年前，星盟曾在这里和寂灭的先遣军打过一场遭遇战，双方都损失惨重。战后，那些舰船和强者的尸骸就漂浮在这里，形成了这片坟场。”
飞舟又前行了半个时辰。
前方的虚空中，开始出现巨大的阴影。最先看到的是一截断裂的星盟战舰舰艏，长度超过百丈，表面布满了腐蚀的痕迹。舰艏的舷窗已经全部破碎，内部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张空洞的眼睛。
紧接着是更多的残骸——扭曲的金属框架、破碎的能量核心、还有一具具穿着古老战甲的尸骨。那些尸骨大多保持着战斗姿态，有的手握断裂的武器，有的紧紧抓着敌人的残骸。即使过了万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惨烈的战意。
“到了。”执令人降低飞舟速度，“暗鸦号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前方一块巨大的战舰装甲板后面，缓缓滑出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船。
那船的形状像一只收拢翅膀的乌鸦，船身修长，表面覆盖着哑光的黑色涂层，几乎和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船侧舷窗里透出暗红色的灯光，像是乌鸦的眼睛。
“那就是暗鸦号。”执令人低声道，“掠空商会三大主力舰之一，舰长是商会的三当家，‘黑鸦’莫里斯。”
飞舟缓缓靠近。在距离暗鸦号还有三百丈时，船身侧面的一个舱门打开，伸出一条金属舷梯。舷梯尽头，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护卫。
“只准主事人登船。”一名护卫开口，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随从留在飞舟上。”
萧辰皱眉，看向林风。
“按规矩来。”林风平静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出来——”
“我们就强攻。”萧辰接话，语气不容置疑。
林风笑了笑，没反驳。他整理了下衣袍，将星钥和盟约之书贴身放好，然后独自踏上舷梯。
金属舷梯在脚下微微晃动。越靠近暗鸦号，越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船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阴冷、贪婪的味道，像是黑暗中窥伺的野兽。
登上甲板，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站到他身侧。他们没有搜身，但目光如刀，在林风身上扫了几遍。
“跟我来。”左侧的护卫转身，朝船舱深处走去。
暗鸦号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奇异的战利品——某种巨型生物的獠牙、闪烁着幽光的晶体、甚至还有几具完整的异族骨架。每一件战利品下方，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收购价格和出售记录。
“商会作风。”林风心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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