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瞳凝视，矿脉异动（2/2）
林风深吸一口气，看向战无极：“准备好了吗？”
战无极咧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你说怎么干？”
“跟着我，砸开一切挡路的东西。”
话音落下，林风动了。
他将手中的星光长枪高高举起，混沌气疯狂注入。长枪开始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长达三丈的巨锤，锤头由压缩到极致的星光凝聚，散发着毁灭性的波动。
《不灭经》第五层“髓血如浆”全力运转，气血如江河般奔涌。林风双手握住锤柄，抡圆了砸向地面。
轰！！！
整个空洞都在这一锤下震颤。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水晶碎片四溅。那些从地下钻出的触手被这一锤的余波震得断裂大半。
“走！”
林风跳进大坑，战无极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被砸开的通道向下冲，沿途不断有触手从岩壁中钻出拦截。战无极负责开路，他的双拳就是最好的武器，每一拳都砸碎一条触手。
林风则抡起星光巨锤，不断向下砸。
一锤，两锤，三锤……
每砸一锤，他们就下降十米。通道在不断延伸，上方的洞口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光点。
地下百米。
这里已经不是水晶矿脉的范围，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岩层。岩壁呈暗红色，表面蚀刻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林风从未见过，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恶意。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穴不大，只有篮球场大小。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由黑色的石材打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之下，隐约能看到蚀刻的星辰图案和某种文字。
而在棺材周围，堆积着大量黑色的晶体——那是被彻底污染的星尘，已经失去了所有纯净的星辰之力，只剩下纯粹的寂灭能量。
“就是这里。”林风放下巨锤，走向石台。
战无极警惕地环顾四周：“那口棺材里……就是污染源？”
“应该是。”林风停在石台前，看着那些星辰图案，“这些图案是星盟的封印符文，第七纪的样式。卡尔萨斯站长提到的那位‘古老存在’，应该就被封印在这里。”
“那为什么还会污染矿脉？”
“封印松动了。”林风指着棺材边缘的一道裂缝，“看这里，有微弱的黑雾渗出。就是这些黑雾，沿着矿脉的能量脉络向上渗透，污染了整个矿脉。”
战无极走到棺材另一侧，仔细观察那道裂缝：“能修复吗？”
“不知道。”林风实话实说，“我对星盟的封印术了解不多。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既然封印松动了，里面的东西迟早会出来。与其等它自己冲破封印，不如我们主动打开，在它最虚弱的时候解决掉。”
战无极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认真的。”林风点头，“这东西的污染已经扩散到了整个矿脉，不解决它，我们永远拿不到纯净的星尘。而且……”
他看向棺材，混沌气感应到其中传来的微弱波动。
“而且它已经醒了。正在试图冲破封印。我们不动手，最多三天，它也会自己出来。”
战无极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就干。反正来都来了，不打个痛快怎么行。”
林风不再犹豫。
他走到棺材前，双手按在棺盖上。混沌气顺着手臂注入，沿着封印符文的脉络流动，寻找着最薄弱的节点。
找到了。
在棺盖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那里的封印已经几乎失效。
林风深吸一口气，看向战无极：“准备好。我数三下。”
战无极双拳对撞，斗战圣体全面激活，古铜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三。”
林风的手掌贴紧棺盖。
“二。”
混沌气开始冲击那个薄弱节点。
“一！”
棺盖炸开。
黑色的雾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雾中传来一声低沉、嘶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
石台上的棺材里，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是暗金色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它的头上长着三对弯曲的角，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它看向林风，黑色的嘴唇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混沌……”
它说话了，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终于……等到你了。”
林风瞳孔一缩。
这东西认识他？
不，不可能。它被封印在这里至少几千年，怎么可能认识他？
除非……
它认识的不是“林风”，而是“混沌神魔体”。
战无极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那东西的面门，但对方只是抬起一只手，就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拳头。
咔嚓。
战无极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战族的小子……”那东西歪了歪头，“你的血脉……很熟悉。战天穹是你什么人？”
战无极脸色一变：“你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那东西松开手，将战无极甩飞出去，“当年他差点死在我手里。可惜，最后让他跑了。”
它站起身，从棺材里走出来。
身高超过两米五，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震颤。黑色的雾气在它周身缭绕，那些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开始腐蚀、崩解。
“我叫‘蚀’，第七纪的寂灭统领。”它看向林风，黑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奉‘主宰’之命，在此等候混沌传承者。已经等了……三千七百年。”
林风握紧手中的星光巨锤：“等我做什么？”
“等你出现，然后……”蚀裂开嘴，“吃掉你。”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在林风面前。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掌按向林风的胸口，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林风抡起巨锤砸去。
锤与掌碰撞。
轰——
整个洞穴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颤。
林风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手中的星光巨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几乎要崩碎。
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甩了甩手：“不错的力量。但还不够。”
战无极从地上爬起来，右拳已经变形，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用的是战族的秘法——斗战圣法第七式，破军。
他的拳头化作一片残影，每一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每一拳都在燃烧气血。这是搏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蚀依旧不闪不避，硬接战无极的拳头。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在洞穴中回荡。战无极的拳头打在蚀的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却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而蚀的反击，每一次都让战无极吐血后退。
“战族的小子，你比你爷爷差远了。”蚀摇头，“如果是战天穹在这里，至少能让我受伤。”
战无极又吐出一口血，但眼神更加疯狂：“那就……再来！”
他还要冲，被林风拦住。
“够了。”林风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直身体，“你不是它的对手。让我来。”
战无极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风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林风看向蚀，手中的星光巨锤开始分解，重新化作混沌气。那些混沌气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演化……
最终，凝聚成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流淌着星光的剑。
剑柄处，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那是《万化源诀》总纲里记载的符号，代表着“混沌归一”。
蚀看到这柄剑，黑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万化剑……你竟然已经能凝聚出万化剑了。”它喃喃道，“看来主宰说得对，这一代的混沌传承者……确实不一样。”
“那就试试吧。”
林风握住剑柄，一步踏出。
这一踏，整个洞穴的法则都开始扭曲。
混沌，本就是万法之源，万道之始。
当他握住万化剑的那一刻，这片空间的一切能量、一切法则，都要服从混沌的意志。
蚀的脸色终于变了。
它不再从容，而是摆出了战斗姿态。黑色的雾气在它周身凝聚，化作一套狰狞的骨甲，手中也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矛。
矛尖指向林风。
“来，让我看看……”蚀低吼，“这一代的混沌传承者，到底有几分成色！”
两道身影，在洞穴中央碰撞。
剑与矛交击的瞬间，整个地下空洞，开始崩塌。
而在空洞上方，那些被污染的触手，突然全部僵住，然后齐齐转向下方，发出刺耳的尖啸。
仿佛在迎接，某个存在的彻底苏醒。
或者……
彻底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