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深渊回响，三日同尘（1/2）
林风踏进去的瞬间，黑暗如活物般涌来，缠绕他的四肢，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虚无。《数据真解》在识海中亮起微弱光幕，扫描着四周环境：“空间结构异常，时间流速不稳定，当前区域与外界时间比约为3:1。检测到高浓度寂灭气息残留，来源：正前方三百丈”
“三倍时间流速……”林风低语。
这意味着，外界过去一天，这里会过去三天。紫灵儿说的“三天”，在这里就是九天。
他握紧月华剑，剑身泛起混沌气，照亮了前方十丈范围。通道两侧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剑光映照下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
“来……”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了，比在外面时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林风没有回答。他沿着通道缓步前行，《数据真解》持续扫描着岩壁上的符文，试图解析它们的含义。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全是乱码，就像之前分析“无名”时一样——有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干扰。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三个方向，每一条都散发着相同的寂灭气息。
“选哪条？”那个声音问，这次带着一丝戏谑。
林风闭上眼，运转《万化源诀》。体内那截寂灭之矛残留微微震颤，指向左侧通道。他睁眼，走向左侧。
“聪明的选择。”声音轻笑，“但你确定要相信我？”
“我没信你。”林风踏入左侧通道，“我只是相信它。”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是神藏所在，寂灭之矛残留正安静蛰伏。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光。那光很暗，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在黑暗中燃烧。
林风加快脚步。光越来越亮，最终，他走出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成，高约三丈，表面刻满了与岩壁上相似的扭曲符文。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球内封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是那红光的来源。
“这是……”林风瞳孔微缩。
那滴液体，他在太阴古星的祖祭坛见过类似的。是神血，而且是燃烧过的、蕴含寂灭气息的神血。
“太阴神族的血。”那个声音在祭坛方向响起，“不过是三千年前留下的。那时候，她的某个先祖试图用这滴血封印我，可惜……失败了。”
林风抬头。祭坛上方，黑暗如雾气般翻涌，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盘膝而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你是寂灭之主？”林风问。
“我是他的一缕残念。”人影轻笑，“被封印在这滴神血里三千年，靠吸食偶尔误入此地的生灵生机苟延残喘。直到……你来了。”
“你引我来，想做什么？”
“做个交易。”人影飘下祭坛，悬停在林风面前三丈处，“我帮你压制体内的同化，延缓它三年。你帮我……离开这里。”
“怎么帮？”
“带我出去。”人影指向水晶球，“这滴神血是封印核心，但只要你用混沌气炼化它，封印自解。当然，炼化后，这滴神血就归你了。虽然只剩三成威能，但足以让那个太阴神女多撑三个月。”
林风盯着水晶球。《数据真解》全力运转，分析着神血的成分、封印的结构、以及炼化的风险。
“神血成分：太阴神血（已燃烧）、寂灭气息（浓度37%）、封印符文（上古星盟制式）”
“炼化成功率：68%”
“风险：炼化过程中，封印内的寂灭残念可能趁机侵入识海，尝试夺舍”
“风险不小。”林风说。
“但值得，不是吗？”人影轻笑，“那个神女只剩七十天寿命，而你能为她争取九十天。多出来的二十天，足够你做很多事——比如找到真正的救治方法。”
林风沉默。他确实需要时间。璃月的病情每天都在恶化，即使有月华露延缓，也撑不过三个月。如果能多二十天……
“你的条件呢？”他问，“我带你出去之后，你要做什么？”
“找个合适的身体，重生。”人影很坦率，“放心，我不会夺舍你。混沌神魔体虽然好，但已经被同化标记了，我要来也没用。我只需要一具元婴以上的肉身，种族不限，资质不限。”
“然后呢？”
“然后？”人影笑了，“然后我就离开虚空古城，找个僻静地方恢复修为。我跟本尊已经断了联系三千年，早就是独立的个体了。他的野心，他的计划，都与我无关。”
林风盯着他看了很久。人影很平静，暗红色的眼睛没有丝毫闪烁，仿佛说的都是真话。
但《数据真解》给出警告：“目标情绪波动异常平稳，说谎概率高于80%”
“我考虑一下。”林风说。
“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人影飘回祭坛上方，“不，准确说是九天。这里的空间很特殊，每过去三天，封印就会松动一分。九天后，如果封印还没解开，我就会彻底消散。而封印消散的瞬间，这滴神血也会崩毁——你想救那个神女，就只剩九天了。”
林风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
“对了，”人影在他身后说，“提醒你一句。你体内的同化，比你以为的严重得多。每次使用寂灭之力，都会加速这个过程。如果不想在救她之前先变成怪物，最好少用那招。”
林风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走。
回到通道入口时，外面天已大亮。他在里面待了约两个时辰，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老林！”战无极从远处跑来，脸色焦急，“你跑哪去了？墨渊前辈找你有急事！”
“什么事？”
“幽冥族和天狐族的人来了。”战无极压低声音，“就在摘星楼，说要见你。看样子来者不善。”
林风点头，跟着战无极往回走。路上，他简单说了地下空间和祭坛的事，隐去了寂灭残念的部分，只说是发现了可能延缓璃月病情的神物。
“需要九天时间炼化？”战无极皱眉，“可明天就是生死台百强赛了，你哪有时间？”
“晚上炼。”林风说，“百强赛是混战，持续三天。每天战斗结束后的时间，应该够用。”
回到摘星楼，大堂里果然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幽冥族的，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化神后期修为，面容阴鸷，正是鬼骨长老。右边是天狐族的，带队的是个粉裙美妇，化神中期，九尾在身后若隐若现，是幻月长老。
墨渊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金鹏和萧辰站在他身后，苏晓晓则在不远处翻阅古籍，假装没看见这两拨人。
“林小友回来了。”墨渊看到林风，松了口气。
鬼骨长老转头看来，目光如毒蛇：“你就是林风？”
“是。”林风走到墨渊身边坐下，“两位长老找我何事？”
“两件事。”幻月长老开口，声音柔媚，但眼神冰冷，“第一，我族公主紫灵儿前日与你有过接触，她回来后就闭门不出。我们需要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切磋交流而已。”林风平静道，“至于她闭门不出，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第二件事，”鬼骨长老接过话头，“我族少主幽夜，在幻心境中道心受损，需要一味‘养魂草’疗伤。此草只有古城外的‘葬魂谷’有，但谷中有上古禁制，非混沌体不可入。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为什么要去？”林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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