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战鼓擂鸣，初露锋芒（2/2）
两人又惊又喜，连忙抱拳：“谢林师兄！”
擂台光幕缓缓降下。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七号擂台，晋级者：林风、陈青书、叶清音。”
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来自人族区域。其他种族多是冷漠，或是讥讽。
林风不以为意，带着陈青书二人走下擂台。
刚下台，就有人迎了上来。
是战无极。他浑身是伤，但眼睛很亮。
“赢了？”林风问。
“废话！”战无极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战天狂那疯子被我打断三根肋骨，躺了。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内脏差点移位。”
“值得吗？”
“值得！”战无极眼睛更亮，“老子现在是他娘的战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了！以后族里资源随便用，美滋滋！”
金鹏也走过来，羽扇轻摇：“我那边简单，走个过场。倒是你，林兄，刚才那几下……没动用灵力？”
“试试肉身强度。”林风说，“《不灭经》第五层‘髓血如浆’后，单凭肉身，应该能硬抗化神初期了。”
金鹏瞳孔一缩：“变态。”
几人正说着，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
是幽夜。他不知何时已经结束战斗，正站在不远处，黑袍下的眼睛如毒蛇般盯着林风。
“林风，”幽夜开口，声音嘶哑，“生死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风看他一眼：“你丹田的暗伤，好利索了？”
幽夜脸色一沉——那是三年前被战天狂留下的旧伤，除了族中少数几人，无人知晓。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更冷。
“猜的。”林风说完，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幽夜盯着他的背影，黑袍下的手缓缓握紧。
不远处，紫灵儿也结束了战斗。她款款走来，经过林风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幽夜，他昨晚见了幽冥族大长老。”
林风脚步不停，微微点头。
紫灵儿嫣然一笑，走远了。
“这狐狸精跟你说啥了？”战无极好奇。
“没什么。”林风看向远处高台。
高台上，七大族的长老们正在观战。人族席位只有墨渊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而幽冥族、天狐族的席位，各坐着三四位气息深沉的老者。
其中一位幽冥族老者，正与身旁的天狐族长老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林风，带着审视和冷意。
“那就是幽冥族大长老，鬼骨。”金鹏传音道，“化神后期，成名三百年，死在他手里的同阶不下十人。幽夜就是他嫡孙。”
“旁边那个天狐族女长老，是幻月。”战无极补充，“紫灵儿的姑姑，也是逼她联姻的主谋之一。化神中期，幻术造诣极高。”
林风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第一轮选拔陆续结束。七大族各决出三人，加上其他中小种族选拔出的十人，总共三十一人晋级第二轮——也就是正式的“登天梯”。
执事长老宣布结果后，众人散去。明日卯时，登天梯开启。
回摘星楼的路上，墨渊与林风并肩而行。
“今日表现不错。”墨渊说，“但明日登天梯，才是真正的考验。那不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性、意志、道心的磨砺。历届都有天骄在登天梯上道心崩溃，修为尽废。”
“我明白。”林风点头。
“还有，”墨渊压低声音，“小心鬼骨和幻月。他们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你和寂灭教团有过接触。”
林风心头一凛。
“怎么知道的？”他问。
“不知道。”墨渊摇头，“但七大族在古城经营多年，眼线遍布。你从太阴古星杀出来，身上带着寂灭气息，瞒不过有心人。”
“他们会动手？”
“明面上不敢，毕竟盛会期间禁止私斗。但暗地里……”墨渊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回到摘星楼，林风照例先去看了璃月。
月华露的效果很明显。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数据真解》扫描显示：“神血枯竭度：86.1%；寂灭侵蚀度：20.3%；预估剩余时间：73天”
多了两天时间。
林风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今天赢了第一场。明天登天梯，我会拿到好名次，然后进星图塔，找到救你的方法。”
璃月睫毛微颤，似有所感。
夜深时，林风独自坐在院中调息。《数据真解》在脑中回放今日各擂台战斗影像，分析每个对手的特点、弱点、习惯。
尤其是幽夜、紫灵儿、玄冥、星瞳、战天狂，还有那个神秘的“无名”。
“无名”今日在一号擂台，从头到尾没出手。他只是站在那里，靠近他的人就莫名其妙昏倒，没人看清他怎么做到的。
《数据真解》对“无名”的分析依旧是乱码。这个人，像一团迷雾。
正推演间，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风睁眼：“谁？”
“我。”是萧辰的声音。
萧辰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他手里拿着一块碎裂的玉简。
“林兄，出事了。”萧辰把玉简递过来，“这是我刚才在房门口发现的。有人用箭射进来的。”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明日登天梯，小心第八千阶。那里有心魔陷阱，专攻你道心软肋。”
没有落款。
“谁送的？”林风问。
“不知道。”萧辰摇头，“但能避开摘星楼的阵法把箭射进来，修为至少化神中期。而且……对方知道你会参加登天梯，还知道你的道心软肋。”
林风沉默。
他的道心软肋，是璃月。是太阴古星那场血战，是璃月燃烧神血昏迷不醒的画面。这件事，只有最亲近的几人知道。
“会是紫灵儿吗？”萧辰猜测，“她今天提醒你小心幽夜。”
“不像。”林风摇头，“如果是她，不会用这种方式。而且……这语气，更像是提醒，而非陷阱。”
他把玉简收起：“不管是谁，明日登天梯，多加小心便是。”
萧辰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我今天在城里打探，听到一个传闻——说星图塔的鉴天灯，昨夜又亮了三次。每次都是子时三刻，持续三息。”
“三次？”林风皱眉。
他昨夜只感觉到一次共鸣。另外两次，是什么时候？
“塔里那东西，苏醒得越来越频繁了。”萧辰忧心忡忡，“林兄，你真要进塔？”
“必须进。”林风说，“为了璃月，也为了我自己。我体内那截寂灭之矛残留，和塔里的东西有联系。不弄清楚，我寝食难安。”
萧辰不再劝，只道：“那明日，我与你同登天梯。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但多个人，多个照应。”
“好。”
萧辰离开后，林风继续调息。但心中那丝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送玉简的人是谁？塔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幽夜和鬼骨在谋划什么？紫灵儿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起身，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登天梯……让我看看，你能拦我到第几阶。”
远处，星图塔顶，鉴天灯的光芒在晨曦中渐渐暗淡。
但塔内第九层，那截漆黑的指骨，又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它表面浮现的人脸，更加清晰了。
清晰到能看见嘴角那一抹——
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