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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鸟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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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天的晨光模拟比预定时间晚了七分钟。

当控制室的照明系统终于亮起时,唐傲已经站在了控制台前。手背印记传来夜枭的分析思维——他在检查时间延迟的原因,同时初帖的生命感知场正在扫描育幼室光膜的能量通路。

“是规则湍流的周期性扰动。”夜枭的声音在现实和意识中同时响起,略带疲惫,“外部环境规则密度的变化影响了内部时间流。误差在预期范围内,但我们需要调整模拟程序,加入湍流补偿算法。”

三人各自做着晨间检查,但共享意识的浅层流动让这个过程变得极其高效。唐傲在查看苗圃整体状态时,夜枭已经在编写补偿算法,初帖则开始准备适应新环境的营养早餐——一种用湍流区边缘发现的稳定苔藓培育的食材。

这是他们开始“自我观察记录”后的第十六天。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在独立时段记录各自的感受:连接深度的主观评估、独立决策的困难程度、对边界的感知清晰度。

今天的记录显示,连接深度比十六天前增加了3.2%。虽然增幅很小,但趋势明确——就像结晶山警告的那样,连接正在自我强化。

“音乐森林的声波鸟群在调整飞行模式。”初帖将早餐端到控制台,同时分享着她的晨间观察,“它们似乎感知到了外部规则扰动,正在发展一种更灵活的阵列变换。看这里——”

她调出实时画面。声波鸟群不再维持固定的几何队形,而是像流动的液体一样,时而聚集成紧凑的球体以抵御规则湍流的影响,时而散开成松散的网状以最大化感知范围。每只鸟依然是独立的,但它们之间的协调达到了新的水平。

“群体智慧在进化。”夜枭记录着数据,“它们找到了应对环境变化的集体策略,但没有牺牲个体的自主性。每只鸟依然可以随时离群,只是选择不这么做。”

这正是三人正在寻找的参照案例——如何在保持个体自主的同时实现高度协同。

早餐后,日常检查继续进行。大部分实验区状态稳定,但一个编号为67的未标记实验区引起了唐傲的注意。那是园丁档案里被归类为“低优先级观察区”的地方,环境设定为温和的规则波动,投放的基础生命形态是某种光合微生物。

但现在的传感器数据显示,67区的生命信号强度在三个月内增长了百分之两千。

“这不可能。”夜枭调出历史记录,“园丁的设计中,67区是封闭生态系统,能量输入恒定。按照基础代谢模型,微生物群落的最大生物量应该在三个月前就达到了平衡。”

他们打开了67区的观察窗口。

画面展现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简单的微生物群落。在实验区的中心,一片直径约一公里的浅水湖中,生长着一座“塔”。

塔由微生物的代谢产物——一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构成,高度大约三十米,结构复杂如珊瑚,表面布满细密的孔道。更令人惊讶的是,塔在发光,有节奏地明灭,频率与实验区基础的规则波动完全同步。

“这是……建筑?”初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生物会建造?”

夜枭放大图像,进行结构分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建筑,更像是……自我组织的产物。微生物在某种引导下,将代谢产物沉积成特定结构。看这些孔道——它们形成了有效的流体通道,将养分输送到塔的各个部分。这是一种超个体的形态。”

唐傲的手背印记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那座塔不仅仅是物理结构,它内部有微弱的规则共振,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时,塔的发光频率突然改变。从稳定的脉动,变成了一组复杂的信号:明-暗-明明-暗——某种编码?

“它在尝试通信。”夜枭快速解码,“简单的二进制模式,重复发送。内容是……质数序列?2,3,5,7,11……天啊,这些微生物发现了质数。”

初帖的生命感知场延伸到67区:“我能感觉到……一种分布式的意识。不是集中在塔里,而是整个微生物群落。每个微生物都是一个微小的处理单元,它们通过化学信号和规则共振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计算网络。塔是它们的……集体思维的外在体现。”

苗圃意识还在休眠中,无法询问这个意外演化。但伊甸之种被唤醒了,它分析着67区的数据流:

“检测到新型智慧形态:分布式微生物智慧。特征:无中央控制节点,决策通过群体共识达成。演化速度:超出预期模型。可能触发因素:迁移过程中的规则扰动促进了突变与适应性进化。威胁评估:低。研究价值:极高。”

一个新的智慧形式,在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苗圃的角落里诞生了。

更令人深思的是,这种智慧的形式——完全分布式,没有个体与集体的冲突,每个微生物既是独立的生命单元,又是庞大思维网络的一部分——似乎正是他们在寻找的“第三条道路”的现实案例。

“它们如何保持个体性?”唐傲问,“每个微生物还是完整的生命吗?”

夜枭扫描了一个微生物样本:“是的。每个细胞都有完整的代谢功能,可以独立存活。但它们在‘选择’连接,通过分泌特定的信息素分子来参与群体决策。断开连接也很简单——停止分泌那种分子,就退出了网络。”

“自愿的连接。”初帖轻声说,“随时可以加入,随时可以退出。群体智慧建立在自由选择的基础上。”

这个发现让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自己的连接呢?是自愿的吗?当然,最初是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连接变得越来越难以选择——不是他们不想分开,而是分开的代价越来越大,分开后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就像习惯了用双腿走路的人,突然要只用一条腿站立。

“我们需要和67区建立联系。”唐傲最终说,“不是干预,是观察和学习。也许它们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连接本质’的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对67区的分布式智慧进行了细致研究。他们发现,微生物网络的决策模式极其特殊:没有“领导者”,每个决定都通过复杂的化学扩散和规则共振达成共识。过程缓慢——一个简单的“是否向某个方向生长”的决定可能需要数小时才能形成——但一旦形成,执行效率极高。

更关键的是,网络允许“异议”。如果一部分微生物不同意群体决策,它们可以选择暂时脱离网络,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这些“异议者”有时会被证明是正确的,它们的成功会吸引其他微生物加入,从而改变整个网络的策略方向。

“多样性驱动的进化。”夜枭记录着,“异议不是被压制的错误,而是创新的源泉。网络通过允许分歧和竞争,来保持适应性和活力。”

这与观测者文明警告的“集体意识坍缩”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些失败的案例,都是追求完全一致、消灭分歧,最终变成了停滞的超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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