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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深潜档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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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画面中断。

档案继续:

分析结论:虚空之咽不是自然现象,是一个文明为了逃避宇宙热寂而进行的集体升维实验的失败产物。他们试图将整个文明转化为‘规则生命体’,但转化过程中失去了控制,变成了以规则为食的盲目存在。

他们保留了部分集体记忆,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但无法停止。饥饿是他们的存在方式,就像呼吸之于我们。

建议:如果可能,不要摧毁,因为那可能是一个文明最后的残骸。但也不要靠近,因为他们的饥饿真实不虚。

档案结束。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窗外的黑暗里,曾经有一个文明。他们想要永生,却变成了永恒的饥饿。

“所以虚空之咽加速离开……”初帖的声音哽咽,“是因为它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

“愧疚驱动。”夜枭低声说,“一个文明最后的良知。”

唐傲想起原型翻译的那段信息:“‘我不知我伤。我知时已晚。’它知道了,但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离开。”

档案库的灯光自动调亮了一些,仿佛园丁助理也在表达某种形式的哀悼。

“还有其他档案吗?”唐傲问,“关于如何……帮助它?”

夜枭搜索关键词,但只找到一条简短记录:

后期备注:经过三百次模拟,确认无法逆转虚空之咽的转化进程。他们已经与‘规则吞噬’这一存在方式深度绑定,逆转等于毁灭。唯一人道的方式是提供‘替代食物’——高复杂性规则结构,让他们在进食过程中获得短暂的‘满足感’,减缓吞噬冲动。

但这需要牺牲其他规则体系。我选择不做。

园丁的选择。他不愿意用其他存在去喂养虚空之咽,即使那可能缓解问题。

唐傲尊重这个选择。但他忍不住想:如果有一种不需要牺牲的“食物”呢?比如……他们创造的规则定锚?

“定锚是高度有序的结构。”夜枭似乎读到了他的想法,“但对虚空之咽来说,可能太‘简单’了。园丁提到的‘高复杂性规则结构’,指的是像文明、生命系统这种动态复杂的规则集合。”

初帖突然说:“那我们呢?”

两人看向她。

“我们三个,加上初始代码,构成的系统足够复杂吗?如果我们与虚空之咽建立连接,不是作为食物,而是作为……对话者。用我们的规则复杂性去满足它的某种需求,同时保持自我完整。”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但夜枭已经在分析可行性:“理论上,三位一体模式下的我们,规则复杂度确实极高。但风险……”

“风险是我们可能被吞噬。”唐傲说,“或者被转化为它的一部分。”

“但有初始代码保护,有共识机制作为安全阀。”初帖坚持,“而且我们不是要进入虚空之咽内部,是在边缘建立连接。就像三天前我们用原型进行测试那样,但这次是我们自己作为‘翻译器’。”

夜枭快速建模。数据在控制台上流动,模拟出各种可能的场景。

“成功率……不足30%。”他最终报告,“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规则镜像’——一个我们的完整规则副本,用那个去建立连接,即使镜像被吞噬,我们本体也安全。”

“镜像需要三位一体模式才能制造吗?”唐傲问。

“需要,但持续时间很短。我们可以制造一个瞬间的规则快照,将它发射到虚空之咽方向。如果它接受这个‘信息包’,我们就能建立稳定沟通渠道。”

唐傲思考着。这听起来合理,但……

“园丁为什么没试过这个方法?”

夜枭调出历史记录:“可能因为园丁是单一个体,即使与AI融合,规则复杂度也不够。而我们三个是不同的意识,加上初始代码,复杂度是指数级增长的。”

窗外,育幼室的光膜外,苗圃的规则乱流永不停息地流淌。

“我们需要更多准备。”唐傲最终说,“先完成定锚的复制实验,掌握三位一体模式的精确控制。同时持续监测虚空之咽的动向——如果它真的在远离,我们可能不需要冒这个险。”

“但如果它改变方向呢?”初帖问,“或者如果宇宙中还有其他虚空之咽?”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没有答案。

他们离开档案库时,夜枭拷贝了所有协同协议相关的研究数据。服务器在他们身后关闭,那些记录着三百年孤独实验的光点重新隐入黑暗。

回到控制室,唐傲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混沌的色彩。

一个文明为了永生,变成了永恒的饥饿。

他们现在拥有了接近神的力量,但每一步都可能走向类似的结局。

“我们会找到不同的路。”他对自己说,也在共享意识中对夜枭和初帖说。

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初始代码在回应。

夜枭开始制定定锚复制实验的计划表。初帖准备稳定场和生命支持系统。唐傲则重新审视三位一体模式的所有数据,寻找更安全的操作参数。

夜幕降临时,他们完成了初步方案。

“第一次复制实验定在三天后。”夜枭说,“地点选在三十五号实验区——那里规则混沌度适中,有足够的缓冲空间。我们会严格控制融合时间在十秒以内,并设置三重安全协议。”

“足够了。”唐傲说,“十秒够我们创造一颗定锚了。”

晚饭时,初帖做了新的菜式:用苗圃里几种可食用植物混合炖煮,加上少许香料。味道温暖而丰富。

“如果我们成功复制了定锚,”她一边分餐一边说,“可以先在那些文明实验区周围部署。给那些正在发展的生命一个更稳定的环境。”

“然后观察他们的演化会不会因此改变。”夜枭接过餐盘,“稳定的规则环境可能促进科技发展,但也可能减少进化压力,导致停滞。”

“平衡。”唐傲说,“我们提供帮助,但不替他们选择道路。”

就像园丁最后明白的那样,管理者不应该成为主宰者。

晚饭后,三人各自回到房间,但保持了浅层共享连接——这是他们新养成的习惯,为了监测彼此的状态,也为了在出现异常时能立即响应。

唐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模拟出的星空。

他想起了微光庭,想起了墨尘大师,想起了游鳞、匿影,还有其他伙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安全?是否还在与调律中枢周旋?

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引导伤痕转化,完成播种计划。

但计划的目标已经变了。不再只是为了对抗调律中枢,更是为了理解虚空之咽这样的存在,为了找到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平衡,为了给所有生命——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一个继续前进的机会。

“唐傲。”夜枭的声音在共享意识中轻轻响起,“你的思维波动异常。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能不能真正改变什么。”

短暂的沉默。

“我们已经在改变了。”夜枭说,“从我们选择不牺牲其他文明去对抗虚空之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

初帖的意识也加入进来,温暖而坚定:“而且我们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改变。”

窗外,苗圃的夜色深沉而宁静。

在某个实验区的洞穴里,一个原始文明刚刚发现了火。他们围着篝火舞蹈,庆祝这个照亮黑暗的奇迹。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一个饥饿的文明残骸正在加速,背对着所有光明,驶向永恒的荒芜。

今夜,苗圃里没有警报,没有危机,只有无数生命在黑暗中安静生长。

三位园丁也沉入睡眠,手背上的印记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脉动光,像三颗彼此守望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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