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陨雹(1/2)
“你用坠波杀过人?”
齐彯回过神,面色古怪地问。
剑本杀器,炉烬成灰后,锋芒毕露,早晚是要染血的。
锻铸坠波费了齐彯好一番心思。
身为铸剑师,他当时满心想的是要铸成一把剑。
压根儿无暇去想,他日剑成出鞘是何风姿。
更不知,邱溯明会用它斩落何人的首籍。
生死江湖事,各自逐名夺利而来,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邱溯明恬不知怪,略想起几个不长眼撞在他手里的,稀松道:“唔,路上遇到几个豪强,光天化日就敢欺压良民,道中偶遇这等倚势凌人的刍狗,我可忍不住见死不救!”
齐彯颔首。
人之善恶非牲也,感于物而后动。
换做是他,也不忍见恃强欺弱的惨象,能救自是要救的。
“欸,齐彯,你在棠溪的寝屋里是不是还藏着把剑?”
邱溯明将手搭在坠波的鞘上,感受指腹温润的漆木,不禁想到那把被齐彯藏起的剑。
果不其然,他随口问出的话,却叫齐彯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剑?”
他眼中迟疑,连车壁上的木刺扎进肉里都未发觉。
“就是一把藏在积竹木柲的长剑,喏,比坠波还要长上一截。”
邱溯明边说边拿手比划给齐彯看,“剑身还未开出锋芒,却是雪白锃亮,击打声清脆铮嗡,就像、像……断红,对,很像断红的剑鸣。”
李鸦九留下的那把剑,齐彯一直藏得很小心,他是怎么找见的?
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被人发现,即便这人是邱溯明,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齐彯的心情还是骤然变得糟糕。
深锁了眉,沉吟道:“那是我师父生平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我把它藏在寝屋,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原来真和断红有渊源啊!”
“那什么,你别误会呀,不是我把它找出来的,你、你……先听我解释嘛……”
邱溯明察颜观色,觉出齐彯语气不善,想是误会了他。
以为是他故意寻出那把剑的,连忙为自己辩解。
“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北谌回来,师父不在。
“沈叔忙着炮制药材,嫌我碍眼,催我到江湖上走走。
“从青枫崖出来,我便去棠溪草庐找你报恩。
“才趟过棠溪,就见院子里站着许多人。
“有吴春、他家那傻小子……姓钱的也在,其他人瞧着脸生,我都不识。
“到跟前看了才晓得,你离开不到半月,有羊角旋风扶摇行过清溪村,掀去草庐半片屋顶。
“寝屋里积下的雨水都快漫过腰眼,你收衣裳的箱笼泡在水里。
“吴春他们担心泡坏了衣裳,替你抬了出来收拾浆洗。
“我正好在旁瞧见,好奇就拿起棍子随手掂了下,觉着手头斤两比积竹木柲重上不少。
“见他们不曾看出破绽,也就没有点破。
“我可是等人都散去,才悄悄拿来琢磨的,放心吧,没叫旁人知晓。”
邱溯明自觉做得十分妥帖。
却听齐彯急切地问:“那你有没有见到一卷约莫三寸厚的手札,用油纸包住的?”
“手札呀,这个,好像没什么印象呢……”邱溯明摸着后脑勺吃力地想,“哦,是有一团被水泡过的书册,上头墨迹散得厉害,看不出写的什么,我瞧着不堪用就给、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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