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无证(1/2)
“众位大人不信,季某初时也不敢相信,谋害皇亲乃是重罪,山匪再怎么逞狠斗凶,也没胆子对皇子动手,自是……咳、咳咳…”
说了这许多话,季风喉疾发作,忍不得轻咳几声,被一旁的安平王接了话。
“通匪那人确为朝廷官员。”苏问世高声道出众人心中猜测,侧过脸问,“对吗,季大人?”
季风止住咳喘微笑颔首,“殿下所言极是,朱盛出身草莽辨不清朝中官位架构,却还识得官印,那人手里拿着货真价实的官印,所以他们连那人姓名都不知就替他办事。”
“此人究竟是谁?”监察御史冯密急切地问。
他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因陛下降旨令御史台派人随安平王南下剿匪,跟安平王打交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使,御史台上下自是能推就推,是他看不过眼主动揽了过来。
临行前夜,御史大夫亲自登门,告知他随行监军的差使交与了侍御史王束,令他照常赴御史台司职。
至于其中缘由,他也未曾多问,只当上头有了分派,依令从事总不会错。
怎料王束一去不返。
不久,朝廷御史被山匪烹杀的消息传来上京,他在归家的路上听得心魂震撼。
独处时常于心中思忖,若此行去的人是他,是否也要遭此横祸。
今日听了安平王的辩白,方知那王束竟擅作主张有了招安的想法。
平王玉体受损,陛下震怒,诏令安平王剿匪便绝无可能招安那些恶徒。
王束此举,究竟是他蠢笨自寻死路,还是背后有人指使,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朱盛供言,那人衣上沾染了特殊的香气,令他印象深刻,我便请来香工依照朱盛的记忆复制香方,最后果然得到一方,混入另外几道香方令朱盛辨识,确认无误。”
“什么香?”
“诸位皆知,上京各处官署取用香料皆有定法,那人衣上香气正是司香署替尚书台特制的养神香。”
尚书台?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溜向冰雕玉琢的尚书令谢恒。
眼看廷尉将平王遇刺案的矛头指向了尚书台,身为尚书台的主官,谢恒面上不露惊惧,颇有荣辱不惊的风度,像极了太傅谢孤秀。
在若干道或疑或惊的目光里,谢恒对上苏问世蓄满笑意的眼,淡然道:“尚书台所属官吏俱是清白出身,季左监仅凭一纸香方便要疑我尚书台?”
他话音轻缓如玉磋磨,语气里的笃定不容置疑。
晃神间,季风似在他身上见到位故人的影子,直至被人从后拉扯衣袖,方回了神。
能言善辩的左监不知为何愣住,瞧热闹的安平王乐得火上浇油,装模作样叹了声,言道:“尚书令这样笃定尚书台的人不曾牵涉此案,未免有包庇之嫌,须知人心隔了层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片刻前,还是他安平王唇枪舌剑地跟御史对质,这会儿又轮到如玉君子的尚书令跟廷尉左监针锋相对。
真是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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