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烦恼（2/2）

“欸，好，那我这就回去就给明儿收拾衣裳。”

吴春转身大步走出草棚，忽然顿住回头道：“对了，刚才在家我想杀鸡炖汤来着，家里的刀用了有些年头钝得厉害，再磨就到刀背了，齐彯你得空给我打把新的吧，也不着急使，你慢慢打就好。”

“好嘞，不过春兄得等上一阵子才行。”

“不急不急，你慢慢打。”

吴春想起方才看到的废铁成色都还不错，接着又鼓励了他两句才离开。

没了赋税的烦恼，齐彯的心思又回到打铁上，琢磨起菜刀的锻打方法。

不一会儿，吴春就押犯人似的把儿子吴明给齐彯送来，而后独自去溪里摸回两条鲫鱼，分了条给齐彯，另一条自己提回家给张氏加餐。

不晓得吴春是不是对自家儿子有什么误解，到了齐彯这的吴明很是乖巧，用过朝食就去村学听夫子讲课，散学回来自己搬了竹凳小椅坐在草棚前练字。

某日，吴明在院子里疯跑完，累得精疲力尽抱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小桃树喘气，小眼睛四处乱瞟，忽然指着丛丛绿荫叫嚷起来。

“齐阿叔快来看，树上结果子啦！”

齐彯闻声出来，果在小桃树朝东的枝梢底部接近树干的位置，发现被浓荫覆盖住的两只新桃，白里透红，散发出成熟后的果香。

他将桃都摘了，与吴明一人一只分着吃了，脆甜爽口。

齐彯很快啃得只剩桃核，随手丢进菜地，望着绿油油叠满狭长青叶的小桃树，心道：这树真不赖，往后可要好生打理。

过了段日子，村学夫子身体抱恙，不得已把讲课时长缩短为每日两个时辰。

散学后，吴明先往家里跑一趟，在张氏跟前卖乖讨好，得了吴春提前准备的食材才回棠溪边的小院，得意洋洋地向齐彯展示自己的收获，还美其名曰“打猎”。

天一日热似一日，齐彯惦记给吴春打把菜刀，整日守在草棚里淬火捶铁。

炉火烧得旺盛，草棚里热浪滚滚，不多会儿他就汗流浃背，却因少年人的面皮薄不好意思脱衣裸裎。

七月初，吴春来棠溪草庐接儿子回家。

齐彯撂下手锤，拿起铁砧上捶打出的菜刀，从柴堆里拣出根木槎，用柴刀削皮砍出手柄的雏形，又拿铁锥子钻出孔洞，接着把菜刀上特意留的梢头插进孔里，拿锤子砸严实了才正式开刃磨锋，交到吴春手中。

立志成为铸剑师的李鸦九从未在手札里提及怎样锻打菜刀，齐彯只能根据刀兵的锤炼方式来锻打菜刀，样式也是模仿自己见过的菜刀的样式。

吴春接到手里只觉这刀沉甸甸的，再看刃口打磨得雪亮，看着就知用料扎实锋利。

当即表示对这把菜刀十分满意，还邀齐彯同去家中用晡食。

一个时辰后，吴春把齐彯带到庖屋教他砍猪排骨。

菜刀起落，带肉的骨头瞬间断裂分离，干净利落。

“看，手抓住菜刀用力握紧，落刀时要稳，这样才砍得动骨头，不然……”

吴春边说边演示，这回一刀下去骨头没断，倒是菜刀自中间断裂，半片刀身蹦飞出去，“铛锒”一声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