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重要的是此刻谁陪在身边!(2/2)
紧接着。
全场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眼前那块大大的白布上……
是一片混乱的、深深浅浅的蓝色。
完全没有章法,也谈不上好看。
中间还混着几个扎眼的、白色的圆圈。
那是瓶盖压出的印子。
整块布看起来,就像一块长了霉的旧抹布。
不对。
说它是抹布,恐怕连抹布都觉得委屈。
张万却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得了。
他高高举起那块布,对着摄像机。
“大家看!”
“这些不规则的色块,代表洱海生气的波浪!”
“这几个白色的圆圈,就是平静时候,水面上照出的月亮!”
“生气和温柔!完全贴合主题!”
热芭望着那块丑得格外醒目的布,再瞧瞧身边兴高采烈的张万。
她突然感觉,这块布还真是挺适合他的。
都一样那么特别……而且奇怪!
这时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的扎染坊老师傅,终于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绕着张万那块布走了两圈。
老师傅盯着那幅“绝世佳作”,半天没说话。
沉默了挺久。
就在张万以为老师傅是被自己的天赋惊得说不出话时。
老师傅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努力挤出一句话。
“年轻人啊……”
“你这布……挺有创意的。”
“特别像我家那个,没涮干净的拖布。”
张万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张万一点点扭过头,看向那位头发花白、样子朴实的老师傅。
“师傅,您……您刚说什么?”
张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的发抖。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师傅以为他没听见,还好心地又说了一次。
他指着那块绝世佳作,用非常确定的口气说道。
“我说,你这布,跟我家那块没洗干净的拖布,真的特别像。”
“你看这颜色,一块深一块浅的,就像拖完地没拧干,放在墙角长了霉的样子。”
老师傅说着,还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几个明显的白色圆圈。
“还有这几个圈圈,像不像粘在拖布上,抠都抠不掉的口香糖?”
“……”
要命的安静。
张万觉得自己的心,被老师傅那简单直接的话,戳得全是窟窿。
他引以为傲的后现代工业解构风格,在老师傅看来,就是一块发了霉还粘着口香糖的拖布。
唉!
艺术……到底还是输给了日常啊!
“噗——”
旁边的热芭实在憋不住了。
“咯咯咯咯咯!”
她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整个人笑得快喘不上气。
摄影师也使劲忍着笑,把镜头牢牢对准张万那张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黑下去的脸。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哈哈哈!今年最佳点评!拖布!还是没涮干净的!”
“老师傅:我就是个染布的,哪懂什么艺术,我只懂拖布。”
“张万:我的心,就像那块布一样,稀碎。”
“后现代工业解构主义拖把风,我宣布,今年的潮流诞生了!”
“热芭:快,快扶我一下,我要笑晕过去了!”
……
张万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夺过那块被称作“拖把布”的织物,表情严肃地望向老师傅,抬高声音试图维护自己的尊严:“师傅,这您就不明白了!”
“这叫艺术!是创意的迸发!是内心感受的抒发!”
老师傅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显得有些困惑。
“年轻人,不用这么大声嚷嚷。”
“我耳朵好使,听得见!”
“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喜欢,就是觉得它挺像我家用的拖把。”
“看着还挺熟悉的。”
张万:“……”
他感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张万决定不再和普通人计较。
免得自己真的气出毛病来。
他紧紧搂着自己的“惊世之作”,带着一种“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凄凉神情,扭头便走。
“哎,热芭!咱们离开这儿!”
“艺术……从来都是寂寞的!”
热芭勉强收住笑声,望着他那带着怒意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她回过头,对着一脸茫然的老师傅,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师傅,多谢您,我选的这块布我特别中意。”
她晃了晃手中那块带着传统雪花图案的扎染布料。
“我那位朋友……他有时候想法比较特别,您别往心里去。”
老师傅笑呵呵地摇摇手。
“没啥没啥,年轻人嘛,有创意是好事。”
……
张风和宋惠乔并肩走着,不时向四周张望。
张风拧着眉,看向宋惠乔说道:“郭导让我们找出最甜的味道,这该上哪儿找去啊!”
其实宋惠乔对这个任务并不怎么在意。
在她心里,任务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谁陪在身边!
而现在身边的人是张风,宋惠乔对这种状况非常满足!
所以,听到张风的话后,宋惠乔笑着宽慰道:“风哥,就算没找到最甜的味道,也不要紧的!”
张风听了却摇摇头,说道:“那怎么行,要是别人找到了而我们没找到,那不就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