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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账本里的收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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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这天的风带着些凉意,卷着院子里的梧桐叶,落在林砚娘手里的竹篮里。她正蹲在菜畦边摘茄子,紫莹莹的果实挂在枝头,被晨露洗得发亮,像一串串沉甸甸的紫玛瑙。

“娘,我来吧。”林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核完的河工养老金账册,见娘正踮着脚够高处的茄子,连忙上前接过竹篮。他如今已是户部侍郎,可每次休沐回家,总爱帮着娘侍弄这半亩菜园——就像小时候,娘在前面摘菜,他在后面跟着拾掇,泥土沾在裤脚上,回家免不了被爹笑“不像个读书的”。

“不用不用,你那手是算账的,别被茄子蒂扎着。”娘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搬来个小马扎,坐在茄子秧旁慢悠悠地摘,“这茬茄子长得好,比去年多收了五斤呢。”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用铅笔头在上面写:“秋分,茄子三十斤。”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林砚凑过去看,那本子的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厉害,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清明,种豆角籽半斤”“芒种,收黄瓜二十斤,送隔壁张婶三斤”“大暑,摘辣子十五斤,晒成干辣椒”……连哪天给菜浇了水、施了肥,都记得清清楚楚。

“娘,您这账记得比户部的粮册还细。”林砚忍不住笑,想起自己案头那本全国田亩清丈总册,虽说是精工细作,却少了这小本子里的烟火气。

娘把最后一个茄子放进竹篮,直起身捶了捶腰,手里的小本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过日子嘛,就得这样,一分一厘都得明明白白。”她指着畦里的豆角架,“你看这豆角,去年结得稀,今年多下了把草木灰,就多收了五斤——这账不算清,明年哪知道该多下肥还是少下肥?”

林砚想起上月查湖广盐税时,发现那里的盐商账册虚虚实实,光是“损耗”一项就多报了三成,当时还气得拍了桌子。可再看娘这账本,连送给张婶的三斤黄瓜都记得明明白白,忽然觉得,这治家与治国,原是一个理——都得在“实在”二字上较真。

“对了,”娘忽然想起什么,拎着竹篮往厨房走,“苏晚那丫头的染布铺忙,怕是顾不上买菜,我摘了五斤豆角,你等会儿给她送去。”她把豆角装进布袋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个小秤,称了称,见刚好五斤,才满意地系上袋口,“记上,送给苏晚铺子五斤。”说着在小本子上添了一行,笔尖在“豆角二十斤”后面画了道斜线,改成“十五斤”。

林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娘总把细粮省给他读书,自己啃粗粮,却从不抱怨。那时她也有个小本子,记着“给砚儿买笔墨三钱”“卖鸡蛋得五文”,一笔一笔,攒着他上学的学费。如今日子好了,这记账的习惯却没改,只是账本里的内容,从“省”变成了“予”——予邻里,予亲友,予那些需要帮衬的人。

“娘,您这账本,比我那税银总册有用。”林砚接过布袋子,豆角的清新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心里踏实,“我那账册记的是数字,您这记的是日子。”

娘被他说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你们当官的管着国家的大钱,咱老百姓管着家里的小钱,道理是一样的——都得花在正经地方。”她往林砚手里塞了个刚蒸好的菜窝窝,“趁热吃,用今早新收的玉米面做的,比京城的白面馒头香。”

林砚咬了口窝窝,粗粝的口感带着玉米的清甜,和他在户部吃的精细点心截然不同,却更合胃口。他想起苏晚的染布铺里,那些被徒弟们练手染坏的边角料,苏晚从不扔,总攒着送给街坊做鞋底;想起大哥的杂粮铺,每次收粮都要亲自过秤,少一两都要补回来;想起运河工地上,陈六领了养老金,舍不得买米,却把钱分给了更穷的年轻河工……这些人都没学过什么记账法,却把日子过得比账本还清楚。

往苏晚铺子去的路上,林砚路过西市的粮摊,见掌柜的正和个老农争执。“我说五斤就是五斤,你这秤不准!”老农涨红了脸,手里攥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小米。掌柜的梗着脖子:“我的秤准得很,是你眼神不好!”

林砚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秤——这是他查账时用的,准星分毫不差。“我来称称吧。”他把小米倒进秤盘,秤砣一滑,指针稳稳地停在“四斤八两”的位置,“差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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