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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监粮吏的腰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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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长江漕船的舱板上,发出呜呜的声响。王诚把怀里的监粮账册裹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腰侧那块黄铜腰牌,上面“户部监粮,私动者斩”八个字被体温焐得发烫,边缘的棱角却依旧硌手——这是林砚特意让人打的,说“得让这牌子带着点锐气,才能镇住宵小”。

船行至瞿塘峡,水流忽然湍急起来。一个穿着锦袍的官员带着两个随从,摇摇晃晃地闯进装粮的货舱,腰间的玉带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油滑的光。“王吏员,”那官员皮笑肉不笑地拍着王诚的肩,一股酒气喷在他脸上,“这峡道难行,弟兄们撑船辛苦,不如分些粮食当‘辛苦钱’?反正灾民多一口少一口,也看不出来。”

王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李运使说笑了。这粮是户部直调的,每一粒都记在账上,卸船时要对账验数,少一粒都得追查到底。”

李运使的脸沉了下来,一脚踹在旁边的粮袋上,糙米从袋口的缝隙里漏出来,在舱板上滚成一小堆。“一个芝麻大的小吏,也敢跟本官叫板?”他指着王诚的鼻子骂道,“这粮从湖广运到四川,过了多少关卡,哪个关卡不分点好处?就你特殊?”

随从们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撕粮袋的封口。王诚猛地抽出腰牌,“啪”地拍在粮袋上,黄铜牌面撞在麻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运使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室里回荡,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这腰牌是陛下亲准的,上面刻着‘私动者斩’——您要是敢动一粒粮,我现在就绑了您,送重庆府巡抚衙门问罪!”

李运使的目光落在腰牌上,那八个字像淬了冰,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想起出发前,湖广巡抚特意嘱咐“别惹户部的监粮吏,林侍郎在皇帝面前红得很”,心里的火气顿时泄了大半,却依旧嘴硬:“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甩袖带着随从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诚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舱门“砰”地关上,才发现后背的棉袍已被冷汗浸透。他蹲下身,一粒一粒地把滚落在地的糙米捡起来,塞进粮袋——林砚说过,“灾民的粮,就是一粒也不能糟践”。

三日后,粮船抵重庆府码头。王诚刚把监粮账册交给巡抚衙门的吏员,就见李运使带着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赶来,指着他喊:“就是这小吏,仗着腰牌欺压上官,还私藏粮食!”

巡抚李崇拿着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翻到“瞿塘峡”那一页,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巳时,李运使意图克扣粮食,被拒”,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粮袋,标注着“漏米二十七粒,已收回”。

“李运使,”李崇把账册推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舱外的雪,“这账记得明明白白,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运使看着那二十七粒米的记录,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王诚在旁补充道:“巡抚大人,我这里还有李运使踹漏粮袋的证据——那袋粮的编号是‘楚字三百二十一’,袋口有踹过的痕迹,您可以验看。”

李崇叹了口气,挥手让衙役把李运使带下去:“先关起来,等赈灾结束,再押解回京,交户部处置。”他转向王诚,眼神里多了些敬意,“王吏员,多亏了你守住了粮食。林侍郎没看错人。”

消息传到京城时,林砚正在值房里核对第二批赈灾粮的账目。沈砚捧着王诚的加急信,手指冻得通红:“侍郎,李运使被重庆府扣下了!王诚说,要不是那腰牌镇住他,至少有三十石粮要被克扣——够一百个灾民吃一个月的!”

林砚放下笔,指尖在“三十石”三个字上顿了顿。他想起去年修河时,工头偷偷克扣李四的工钱,那时他还只能当场发作,却没什么章法可依。如今这腰牌,总算给了监粮吏一把“尚方宝剑”。

“腰牌的事,得再完善完善。”林砚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历代漕运考》,翻到“监守自盗”那一节,“光有腰牌还不够,得有规矩盯着。”

他连夜在值房写“监粮章程”,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他俯身书写的影子,直到雄鸡报晓,纸上才渐渐布满密密麻麻的字迹:

“一、监粮腰牌每三月更换一次编号,由户部度支司统一铸造,旧牌回收销毁,防止伪造;

二、监粮吏每日需写‘运粮日记’,详细记录行船里程、粮袋完好情况、接触官员姓名,回京后交度支司核验,漏记一字者,重写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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