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混沌金丹（2/2）
当下，焚天烈、云丹真人、林墨，与烈阳宗元婴初期的“炎烽真人”、天剑阁假婴巅峰的“凌绝子”，率领两队精锐，化作数道惊鸿掠出大殿，直扑东北黑雾沼泽。
殿内，玄元子等人目送他们离去。
“混沌金丹……”青霖真君轻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只是魔劫当前，愿其能顺利成长。”
炎阳真君哼道：“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老子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在阴骨岭发挥几分作用。”
岳擎真君道：“有焚天道友与云丹道友看顾，当无大碍。我已暗中布下‘地脉传送阵’，可保他们退路。”
藏锋真人望向南方天际，那轮猩红血月，冷声道：“真正的考验，在血月盈满之时。在此之前，削弱其爪牙，便是胜利。”
寒凌仙子纤手轻抬，一面冰晶玉鉴悬浮身前，其中映照出东北方向的景象：“本座会以‘玄冰鉴’密切关注，随时准备接应。”
黑雾沼泽，阴骨岭。
灰黑色毒瘴笼罩的山谷内，“影咒”据点如毒瘤盘踞。中央九骷祭坛上，暗红晶石搏动不休。
祭坛旁三名假婴灰袍人正在议事。为首者忽神色大变，厉喝：“敌袭！西南方有强横灵力波动接近！启动‘九幽噬魂大阵’……”
话音未落，联军精锐已如天降神兵，出现在山谷之外！
焚天烈一马当先，周身赤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百丈火焰巨人，一拳轰向山谷外围的阴影护罩！云丹真人剑指长空，万道庚金剑气如雨倾泻。炎烽真人与凌绝子亦各展神通，烈阳真火与犀利剑光交织，瞬间撕裂了据点的第一道防线。
大战爆发！
林墨跟随在焚天烈侧后方，没有急于突进。他双眸中混沌光泽流转，庞大神识配合混沌金丹对魔气的特殊感应，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战场。
“师尊，左前方三百丈，地底有异常魔气汇聚，疑是阵法节点。”林墨以神识传音。
焚天烈闻言，毫不犹豫，火焰巨拳调转方向，狠狠砸向那处地面。“轰隆”巨响，土石飞溅，一个隐藏的阵基被硬生生轰爆，大片阴影符文溃散，整个据点的防御大阵为之一滞。
“右翼，那几座骨屋后方，魔气最为精纯阴寒，可能是物资或关押俘虏之地。”林墨再次指出。
云丹真人剑光一转，化作一道璀璨长虹，直射那处。剑光过处，骨屋崩碎，露出里面堆积的储物箱和几个被囚禁、气息奄奄的修士，其中赫然有“烈风谷”的弟子！更有一间密室内，陈列着不少玉简和沾染血污的法器。
“干得好！”炎烽真人大笑，烈阳真火席卷，将试图扑上来抢夺的魔物烧成灰烬。
林墨如同一个精准的“魔气雷达”，不断为几位元婴、假婴修士指引着关键目标。他的混沌之力不仅能感应魔气，更能隐约分辨其性质、强度、乃至彼此间的联系，让联军一方的攻击效率大增。
然而，据点内的抵抗也异常激烈。尤其是中央祭坛附近，三名假婴灰袍人联手催动祭坛，暗红晶石光芒大放，召唤出无数阴影触手和数头气息堪比金丹后期的巨型影魔，死死缠住了焚天烈、云丹真人等主力。
“墨儿，小心自保，莫要靠近祭坛！”焚天烈一边与一名假婴灰袍人及数头影魔激战，一边分神提醒。
林墨点头，游走在战场边缘，以混沌丹元凝聚出道道灰蒙蒙的剑气，专门点杀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或偷袭联军薄弱处的魔物与“影咒”修士。他的混沌剑气对付这些魔物效果显着，往往能轻易穿透其护体魔气，直击核心。
但当他尝试将一道混沌剑气射向祭坛附近，想要干扰那暗红晶石时，剑气却在距离祭坛尚有十丈时，便被一股强大的阴影力场轻易抵消、吞噬。
“差距太大了……”林墨心中一凛。那祭坛汇聚的力量，以及三名假婴灰袍人联手的威势，绝非他一个新晋金丹能够撼动。这就是顶尖假婴与金丹的鸿沟，更何况对方还有阵法加持。
他不再试图攻击核心，而是更加专注于辅助与清理杂兵。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仔细感知着那暗红晶石散发的波动，以及其中与古魔渊隐隐呼应的一丝联系。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祭坛召唤的阴影触手越来越多，联军攻势稍有迟滞之际——
“嗡！”
那暗红晶石突然剧烈一震，射出一道粗大的暗红光柱，并非攻向焚天烈等人，而是直冲天际，似乎要传递某种信号，或接引什么！
“不好！它想求援或引动古魔渊力量！”云丹真人脸色一变。
“打断它！”焚天烈怒吼，不顾身前影魔的攻击，强行凝聚一道赤金火矛，掷向光柱。
然而，那暗红光柱周围，阴影力场浓稠如实质，赤金火矛撞入其中，竟被迅速侵蚀、消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墨眼中混沌光芒大盛。他一直在观察、解析那暗红晶石的波动，此刻福至心灵，双手急速结印，体内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净化”与“干扰”道韵的灰蒙蒙气流，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并非攻击光柱本身，而是精准地射向了暗红光柱与祭坛、以及与地脉连接处的某个极其隐晦的能量转换节点！
这是他刚才感知到的，整个祭坛运转体系中，相对最薄弱、却又至关重要的一环！
“混沌——断流！”
“嗤！”
灰蒙蒙气流没入那节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整个暗红光柱猛地一颤，光芒骤然黯淡了三成！其内部稳定的能量流转，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迟滞！冲天而起的光柱高度也骤降大半，几乎难以突破山谷上空的毒瘴。
“什么？！”操控祭坛的三名假婴灰袍人又惊又怒，他们没料到，一个不起眼的金丹小子，竟能看破祭坛运转的节点，并施以如此精准的干扰！
“好机会！”焚天烈等人岂会错过，攻势再猛三分。
林墨则脸色一白，踉跄后退数步，方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却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心神与丹元，对那节点的解析与干扰，消耗远超预计。
“够了！撤！”为首灰袍人眼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暗红晶石上。晶石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猛然炸开！恐怖的阴影能量席卷，暂时逼退了焚天烈等人。
三名灰袍人则趁机化作三道阴影，向着不同方向的山壁裂隙遁去，竟是打算舍弃据点逃窜！
“想走？！”焚天烈怒喝，火焰巨掌拍向其中一道。云丹真人剑光如龙，截向另一道。
林墨强提一口气，混沌金丹转动，神识锁定最后那道气息稍弱的阴影，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残余丹元的混沌剑气后发先至，并非为了杀伤，而是提前预判，点在了其遁术轨迹前方三丈处的一片虚空！
“噗！”
那片虚空正是那阴影遁术的一个微小转换节点。剑气点中，阴影身形猛地一滞，遁术被打断！
虽然这停滞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但对于元婴修士而言，已足够。
“留下吧！”炎烽真人的烈阳真火如影随形，瞬间将其吞没。凄厉惨叫中，那名假婴灰袍人重伤坠落，被随后赶到的联军修士擒下。而另外两道阴影，则趁此机会，彻底消失在复杂的地脉裂隙中，未能留下。
随着三名假婴一逃一擒一灭，祭坛被毁，主心骨溃散，据点内的抵抗迅速瓦解。联军修士开始清剿残敌，搜刮物资。
林墨盘坐于一块岩石上，吞服丹药，调息恢复。方才连续高强度的神识运用与精准出手，让他对这新得的混沌金丹之力，有了更深的体会，也明白了自己的极限所在。
焚天烈走过来，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可：“做得不错。临阵不乱，观察入微，出手精准。方才那一记干扰，很关键。看来这混沌金丹，果然有些门道。”
语气平静，带着师长对弟子有所表现的肯定，而非过度的热情。
“谢师叔夸奖。弟子只是尽力而为。”林墨应道。
“打扫战场，一炷香后撤离！”焚天烈不再多言，转身指挥全局。
林墨望向南方，那里，古魔渊的方向，一股冰冷、暴怒、又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意志，似乎遥遥扫过此地，在他身上略微停留，又缓缓退去。
“察觉到了么……”林墨心中暗忖，“看来，这混沌金丹，确实引起了那位的注意。必须更快变强才行。”
他收敛心神，全力恢复。前路漫漫，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